「恭喜玩家找出真兇,遊戲勝利!」
【遊戲結束,傳送將於十分鐘後開啟】
「結束了……」蘇揚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
他轉身看向處刑台,夜色為這幕荒誕的景象平添幾分蕭瑟。
自古成王敗寇,殺人者人恆殺之,不外如是。
「姓岳的要搞我,這下算是明牌挑戰了。」蘇揚悠悠開口。
對於舊時代殘黨,他一向沒有好感。
尤其是這群活了幾百年乃至上千年的老東西。
熬到現在仍舊只是個『登神』種子,得妖到什麼地步?
所謂人性,估計在他們身上已經消磨殆盡。
剩下的唯有一顆麻木不仁的心。
存活於他們而言,只是一種潛意識的本能。
「黃金神座不定時登場,積累了無數歲月的『登神』種子都在盼著這一天到來。」
「如若有朝一日真的出現,競爭該有多麼激烈?」蘇揚不禁心想。
這對新時代的玩家而言並不公平。
首先制度和規則並不完善,也不夠成熟。
其他時代至少歷經幾百年的洗禮,又是由最頂尖的玩家制定規則。
無論是發展進程還是退路都已盤算地明明白白。
「領先我們幾百年的進度……為何要怕?」蘇揚摸了摸下巴,心中生疑。
按理說岳釗那傢伙麾下幾百人,實力這塊顯然沒得說。
與此同時,他還有著能進入其他時代圓桌會議的能耐。
光憑這點,足以證明他擁有著極其豐富的情報收集能力。
在沒有通訊的世界,情報才是比任何寶貝都珍貴。
先發制人永遠要比見招拆招優先。
正如這場遊戲,蘇揚起初並不知曉誰是舊時代殘黨,也不知道他們帶著特殊任務。
若非運氣足夠好,斷然無法布局設計。
再加上『欺詐』的加持,方有一戰之力。
否則他早已被人啃食地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要是沒有『欺詐』,岳釗估計都不知道我這號人。」蘇揚啞然失笑。
一切因果皆有跡可循。
「好在萬事通能收入麾下,日後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處處被動。」蘇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這個時代又何嘗沒有天賦異稟的玩家?
唐佑寧之所以能順風順水地走到現在,全靠萬事通的幫助。
不然就憑他這點手段和實力,活著走出第六場死亡遊戲都費勁。
這時,蘇揚瞥見翟思欣褲兜露出的事物一角。
不由心頭一動,將其拿出。
「又是信?」蘇揚好奇地打開一看,發現第一句便寫著自己的名字。
「親愛的蘇揚大人——」
「您的恩情我和同為奴隸的他們永世難忘,您的聲音和樣子,我們會永遠銘記!」
「其實我騙了您,黛安娜小姐除了遺書外,她還將伯爵雷克斯的罪證通通囑託於我。」
「只不過不在我身上,我最後一次見她時,她將罪證的具體存放地址告訴我,讓我出去後務必要將這些東西想辦法呈給國王。」
「她很勇敢,我也不能落後。」
「雖然黛安娜小姐以前做過許多壞事、錯事,但願意改過自新上帝一定會原諒她的。」
「我們來晚了,許多奴隸都被賣給大大小小的貴族。」
「我聽說他們的日子過得並不好,有的甚至比貴族的家養犬待遇更差,飢一頓飽一頓,還得干最苦最重的活。」
「甚至有的被隨意玩弄,死後被拋屍荒野。」
「犯過罪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愛我的國家,我希望它能越來越好。」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對不會缺席!」
「蘇揚大人,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或許已經完成了黛安娜小姐的遺願。」
「我真心地恭喜您,也祝願你能越來越好。」
落款——敬重您的阿麗亞娜。
讀完,蘇揚腦子裡不由得浮現出她那張我見猶憐的臉蛋。
以及那雙充斥著倔強和堅毅的金色眼眸。
「傻姑娘,你書信里的罪人……也包括國王在內啊。」蘇揚暗暗搖頭。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雷克斯背後若是沒有靠山,怎敢如此肆意妄為?
想想也知道一定是下面因人口失蹤發生不可控的暴動才會想辦法安撫民意。
黛安娜用平民所能控訴權貴唯一的招式使了出來,可她終究沒法看到青天白日。
這是無奈之舉,如果可以選,她一定不會願意同歸於盡。
只可惜,就算將證據呈上,這些犯罪的人也不一定會得到應有的責罰。
「唯有站在一個令所有人都必須仰望的高度,才有資格審判惡人。」蘇揚呢喃自語。
不管身處哪個世界,道理皆是如此。
至於所謂的正義?
「正義的確不會遲到,但願下次能來得早一些,別讓苦命人等太久了。」蘇揚無奈搖頭。
黛安娜被欲望驅使做了錯事,直到跌至深淵才幡然醒悟。
雖然惡行不容稱頌,但她的果決令人敬佩。
有多少人能在絕境之時奉獻性命只為留下一份尊嚴?
「蝴蝶飛不過滄海,誰又能忍心責怪?」蘇揚將信件撕成粉碎,隨手拋到地上。
「嗡——」
傳送門如約而至。
看著面前這扇門,蘇揚眼中浮現出一抹異色。
「結算呢?」
一般來說,遊戲結束後結算就會一併到來。
可這次卻沒有動靜?
而且直到傳送出口出現了也沒有消息。
「莫非因為我是死人,所以不配得到獎勵?」蘇揚眉頭緊鎖。
要真是如此,這波可就虧大了。
他可以打包票自己解鎖了隱藏成就,至於稀有隱藏成就也就差臨門一腳而已。
再加上雙倍獎勵,這波信仰值不容錯過!
可若是打了水漂,蘇揚哭都沒地方哭去。
念及至此,蘇揚看了眼一動不動的翟思欣,心中陡然有些煩躁。
隨即將腰後的小刀丟到桌上,命令道:「你自殺吧。」
話音剛落,翟思欣默默將小刀舉起,猛地扎入胸口。
蘇揚等候片刻,確認她已死透後,淡淡道:「刀送你了。」
說完,他大步流星,身形逐漸沒入傳送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