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如此人居然只是個眷屬?
擁有一雙紅色眼瞳的眷屬?!
蘇揚心驚不已,腦子裡已然開始幻想她的頂頭上司究竟有多可怕。
等等!
「你說什麼?!」蘇揚回味那番話時感覺不對。
他剛剛貌似聽到……『母親』二字?
「你剛是說——你是我母親的眷屬?」蘇揚陡然一怔。
『曜日』默默注視蘇揚片刻,眼中浮現出一抹熟悉的親和。
這道眼神令他內心感受到一股似陌生又似熟悉的感覺。
仿佛在她面前可以卸下所有偽裝,放下所有防備!
緊繃了許久的心弦在此刻終於得到放鬆。
蘇揚呼吸急促起來,面色潮紅,眼中泛著激動之色。
半晌後,『曜日』微微頷首,「我是你母親的人,奉命前來維持新時代的秩序。」
「同時——在必要時刻出手相助。」
「你這兩次圓桌會議的表現都很不錯,已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舊時代之人蠢蠢欲動,你能想到這樣的提案抵禦未來可能面對的衝擊,十分優秀。」
蘇揚聞言臉色驟然大變,一時間心如亂麻,不知該作何感想。
「我的母親……還活著?」
腦子裡不由得浮現出一張和藹親善的面龐。
那是他朝思暮想,苦苦等候的至親之人。
多年前爸媽留下一句話踏出家門,自那以後杳無音訊。
自幼被爺爺奶奶帶大,隨著年歲的增長,面孔逐漸模糊。
思念之時,只能依靠家中唯一的一張全家福,加深記憶。
小時候不懂遠方是何意味。
只是認為爸媽出了趟遠門,很快就能回來。
漫長等待里,心中雖有失落,但每每想到他們回來時會給他帶禮物,臉上就能重拾笑容。
但慢慢的……
失落過後成為了失望。
他成為同學口中無父無母的孩子。
蘇揚已經記不清自己遭受過多少編排和白眼。
他無數次與螞蟻作伴時總是在想——爸爸媽媽難道不想揚兒嗎?
後來上了初中,他逐漸明白『遠方』的真正含義。
自那一別,已是永恆。
由於二者的工作性質特殊,蘇揚默認他們已經去世。
爺爺奶奶逐漸年邁,他將那份情感埋藏心底深處,好好照顧二老。
上了大學後本以為早已釋懷,可開學當日看著其他同學一家子陪同的畫面還是會有幾分酸澀。
往昔情緒頓時如同洪水決堤般傾瀉而出。
蘇揚強壓情緒,詢問道:「我母親還活著?」
「她一直都在關注你。」『曜日』說道。
「那這麼多年……她為什麼一次都沒來找過我!」蘇揚紅著眼眶問道。
「你身處牢籠,理應清楚身不由己。」
「那我父親呢?他是不是也還活著?」
「嗯。」
蘇揚深吸一口氣,隨即長嘆一聲,「……太好了。」
『曜日』注意到蘇揚的情緒變化,開口道:「他們自知有所虧欠,所以不惜耗費巨大代價命我前來。」
「你是他們的孩子,親生骨肉,不會坐視不理。」
「我要怎麼才能見到他們?」蘇揚繼續問道。
「踏上黃金之路,未來自有相見的一天。」『曜日』回答道。
「黃金之路麼?」
蘇揚抬頭望著浩瀚星穹,眼中泛著激動之色。
這是他進入這個世界有史以來聽到的最好消息。
沒有什麼比父母健在更好了。
「爸,媽……」
獨立空間外的幾人眼見兩人陡然消失無蹤,一頭霧水。
「他倆去哪了?」『蟒蛇』揉著酸痛的腰問道。
「『曜日』的來歷貌似很大,七階的基因改造老鳥都被她一根頭髮弄成血霧了。」『猴子』小聲道。
「媽的幸好有她,不然我們一房間人都得完蛋。」『蟒蛇』認同點頭。
這時,他注意到『老虎』一言不發,突然想起他們之前同為圓桌會議成員,於是問道:
「你之前跟『曜日』接觸過,你難道就一點都沒發現得了?」
「僅憑一張面具能看出什麼來?」『老虎』說道。
「也是……」『蟒蛇』瞄了眼兩人消失的地方,好奇道:「她找『銀月』兄是想幹嘛?」
「誰知道呢,或許他身上有『曜日』圖謀的東西吧。」『花朵』猜測道。
「不能吧?一個這麼兇猛的人會看上新時代身上的東西?」『龍』眼中寫滿了不信。
「有什麼不可能的,不然她為什麼費勁心思跑來這兒兩次?總不能是敘舊吧。」『花朵』說道。
「話說……上次『狐狸』作怪的時候『曜日』為什麼沒出手鎮壓?」『蟒蛇』疑惑道。
「可能等級太低,提不起興趣?」『老虎』回應一句。
「不管怎麼說,她救了我一命,這份情我記著了!」『蟒蛇』朗聲道。
「少在這感動自己,救你只是順手的事,簡單程度和踩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猴子』白了他一眼。
「你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什麼叫感動自己,知恩圖報是良好美德,未來怎麼樣誰說得准?」『蟒蛇』哼哼兩聲。
『老虎』看著光束打在『猴子』身上,緩聲道:「投票環節要結束了。」
獨立空間內。
蘇揚整理好情緒,將希冀與激動藏於心底,正視前方,「我有幾個問題想問,『曜日』姐若是能解答,蘇某感激不盡。」
「你問吧,我會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嚴格來說你也是舊時代玩家,你跟他們都是怎麼進入圓桌會議的?」
「世界等級差距所致。」
「什麼?」
「通俗點解釋,時代世界等級高的玩家在世界等級低的時代里可以為所欲為,不受規則限制。」
「所以正好應了那句話——規則只是用來束縛弱者的?」
「是的。」
原來如此……
蘇揚此時終於明白過來,自己先前的推測都是狗屁不通。
岳釗等舊時代殘黨壓根沒將規則放在眼裡。
圓桌會議或許就跟他們家的後花園一樣,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毫不避諱。
「那我們在圓桌會議上通過的提案豈不無用?」蘇揚眉頭一皺。
「自然不會,時代與時代之間有協議制約,他們不敢太過放肆!」『曜日』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