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並不知道林燼的天賦上限在哪。
復生一事到底神秘。
他至今沒看透邏輯所在。
隨著林燼被利維坦吞噬殆盡。
這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等他結束遊戲回去後,就能理所當然地將其掠奪過來。
除此之外,也算是了卻一大憾事。
林燼對顏可的所作所為,蘇揚雖未看在眼裡,卻也怒不可遏。
「雖然不是親手處決,但也算報仇雪恨了。」蘇揚凝望深不見底的洞穴,眼神閃爍。
回想林燼臨死前說的那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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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他還能再活一次。
只不過他錯估了利維坦的強度。
正如蘇琦所說——一旦被這種怪物吞噬,除了神明外,均得飲恨。
也許在他的視角里,臨死前還在想著如何報復。
念及至此,蘇揚搖頭失笑。
「林燼啊林燼,虧你還是『登神』種子,怎麼能這麼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呢?」
「也罷,既然你犯下這麼大的失誤,麾下的眷屬我便替你照顧吧。」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頂多辛苦些。
「吼!!」
盲犬的咆哮聲忽然響徹。
只見它正以一百五十公里每小時的速度疾馳而來。
暴動的原因很簡單,正是方才林燼的鬼叫將其吸引。
如今林燼已死,仇恨卻詭異地悉數轉移到蘇揚頭上。
眼見二者距離拉近,盲犬奔跑過程中大雪橫掃兩旁。
宛如牛頭犁地,場面卻更加恢弘。
「死了也不讓人安生。」蘇揚抬手一指。
「停下!」
「『欺詐』發動成功,怪物盲犬已靜止不動。」
話音剛落,盲犬陡然一個急剎車,滾滾白雪一股腦全部拍到蘇揚身上。
「吼?」
盲犬沒有獨立思維,僅憑本能行事。
此刻動彈不得,它卻發出了奇怪的叫聲。
蘇揚拍去附著在頭盔上的雪,手指頭倏地指向身側,「追他。」
『欺詐』再次發動成功!
盲犬沒有遲疑,立即邁開腿往秦嶼舟那跑去。
看到這個畫面,仍舊趴在地上的秦嶼舟驚地肝膽欲裂。
他哪還敢用標準答案對付盲犬?
當即站起身來瘋狂往飛船跑。
邊跑嘴上還邊喊,「蘇揚,我沒惹你吧,你至於這樣對我嗎?」
看著他狼狽逃竄的畫面,蘇揚嘴角含笑,「你沒惹我,我就不能惹你嗎?」
「你……」
秦嶼舟剛一轉頭就看見盲犬的嘴巴張大成一百五十度。
唾液呈現拉絲狀,黑色的舌頭就像一艘小船。
口氣極大,差點將他掀飛出去。
僅是看一眼便壓迫力拉滿。
要是能呼吸的話,盲犬的口氣估計能直接將人熏死過去。
「別吃我,我肉質柴地很!」秦嶼舟病急亂投醫,大呼饒命。
聽不懂人話的盲犬怎會就此住手?
只見大嘴立即將秦嶼舟半截身體罩住。
周圍光景陡然變得漆黑。
秦嶼舟如墜冰窟,萬念俱灰。
「完了……」
就在上下顎合併之際,一道嗡鳴聲響徹。
「嗡——」
那是船笛發出的響聲。
聽到動靜的盲犬立即止住動作。
捨棄剛到嘴的美食,調轉方向往船頭跑去。
秦嶼舟雖然緊閉雙眼,但也能感受到周圍的光亮。
他眼睛睜開一條縫,就見飛船近在咫尺。
「得救了?」
劫後餘生迸發出狂喜,秦嶼舟激動無比,顧不上其他,趕忙順著樓梯往上爬。
可當他剛想攀上去之際,一隻腳陡然將他的手踩住。
秦嶼舟抬頭一看,就見陸之薇面帶笑意地盯著自己。
那張純真無邪的臉上裹挾著甜美的笑容。
恍惚間,好似鄰家小妹。
秦嶼舟愣神之餘感受到手上傳來的痛感,立即驚醒。
「發什麼呆呢?把東西全都交出來。」
「什麼東西?」秦嶼舟下意識問。
「還裝傻?」陸之薇的腳陡然碾了碾,輕聲道:「你兜里的貨呀。」
秦嶼舟喜色滿滿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自見到陸之薇的瞬間實際他就清楚是這個瘋女人救了他一命。
一定是她在船艙內部拉動了船笛。
原本還想著回去後好好道謝一番。
不曾想她竟然在這裡等著自己。
僅是一句話,就要他身上的貨!
這與強盜何異?
與那該死的林燼又有什麼區別?
情急之下,秦嶼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可以給你一部分。」
「我要全部!」陸之薇搖了搖頭。
「那你不如直接殺了我,貨沒了,反正我也是死路一條!」秦嶼舟沉聲開口。
「現在殺了,晚上末尾淘汰制又該由誰被選中呢?」陸之薇甜甜一笑。
魔鬼。
她和蘇揚一樣。
都是魔鬼!
秦嶼舟進退兩難,心中絕望。
他看不到半點生機。
原以為好不容易擺脫了林燼的魔掌得以倖存。
沒想到逃出了虎穴,又進了另一個龍潭。
林燼至少還虛與委蛇地與他談條件。
可陸之薇卻不屑這麼做。
張口就是勒索所有。
正當秦嶼舟犯難之際,身後傳來蘇揚的聲音。
「我勸你還是老實交出來,否則我們人美心善的薇薇指不定會做點什麼。」
人美……
心善?
秦嶼舟嘴角抽搐。
抱著林燼『遺物』的蘇揚回到飛船,將貨物全部丟了進去。
他看著一臉猶豫的秦嶼舟,開口道:「你既已做出選擇,那就該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別玩那套人情世故的戲碼。」
「這裡是死亡遊戲,不是生意場。」
「而且你也早該想到……從你逃跑的那一刻,結局已然註定。」
「我和薇薇沒想將事情做絕,奈何你先不仁,就別怪別人不義。」
「當然,不交也沒關係,她可以主動來取。」
秦嶼舟咬緊牙關,低聲道:「我知道我之前做了錯誤的選擇,但也用實際行動償還。」
「的確,我之前想過害你,可我也幫了你不少不是嗎?」
「一報還一報,我承認我今天早上不該轉頭就走,但是也罪不至死吧?」
蘇揚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別跟他廢話了,直接動手吧。」
「行!」
陸之薇也聽膩了。
恩恩怨怨這種事情哪能是一言兩語能說得清的?
就是用一桿秤來衡量,怎麼也無法實現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