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點。
蘇揚並未懷疑其真實性。
畢竟要是先決條件與自己相同。
『蘇揚』斷然不可能召喚出分身。
至少殭屍沒法同時存在兩頭。
這是共識！
也是規矩！
「也就是說這裡是你的主場，你想幹嘛就幹嘛？」蘇揚問道。
「有一定的限制，但……總體可以這麼說。」『蘇揚』點頭。
「那麼你現在就可以直接張嘴弄死蘇琦和季淮了，無需等待時機，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蘇揚開口道。
「的確，可我真要這麼做了，豈能如你的意？」『蘇揚』開口道。
「你很懂我嗎？」
「我是你，豈會不懂你？」
「話別說太滿，要是陰溝裡翻船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試試看？」
蘇揚笑而不語，就這麼靜靜地注視著他。
顯然，這份誘惑足夠大。
至少這是現階段最好的方案。
沒有之一！
可話又說回來，他豈會輕信一隻殭屍？
『取代』二字是它們的宿命。
不難猜測，『蘇揚』必定給他下好了套。
開出無法拒絕的條件就等他跳。
「在此之前，我很好奇你憑什麼篤定幫我解決完現有的難題就能獲得自由？」蘇揚問道。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不殺你吧？」『蘇揚』似笑非笑道。
蘇揚不語。
『蘇揚』聳了聳肩走到他身後，緩聲道：「這是一種宿命，你要是死了，我作為你的替代品也將消失殆盡。」
「雖然不會馬上消失，但隨著午夜十二點一過，我也會隨之灰飛煙滅。」
「也就是說，我不僅不會殺你，相反，我還要竭盡全力保護你。」
「只有你順利通關回去坐牢，我才能邁向自由。」
「所以你完全不用有這樣的顧慮，這是一場雙贏的交易。」
我死了……
你也會死？
蘇揚眉頭一皺，對此持懷疑態度。
既然『模具』不在了複製品也會消失。
那麼劉胖子是怎麼來的？
他的屍體早已臭了，季淮又哪來的手段召喚？
『蘇揚』後退兩步扭頭看了眼他的表情，開口道：「我已經坦誠相待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是不信？」
蘇揚臉色突然平靜下來，微笑著道：「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不信我自己。」
言盡於此，兩人眼神交匯，都蘊藏著一股莫名的意味。
似是針鋒相對。
又似惺惺相惜。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打破了僵硬的氛圍。
「蘇揚？！」
陸之薇拿著鏟子從拐角出來，看著他與別人對峙，疑惑道：「我剛剛聽到槍聲，找過來就正好……」
話說一半，與他對峙之人轉過頭來。
這一刻，陸之薇猛地瞪大雙眼，瞳孔驟然一縮。
「兩，兩個蘇揚？！」
曾幾何時，她親自體驗了一回這種場景。
如今蘇揚復刻了一回，她竟有種荒唐的念頭。
「他是假的。」兩人異口同聲道。
隨即同時轉頭，猛地朝對方出拳！
「砰！」
拳拳碰撞，二者皆後退幾步。
而後再度欺身搏殺！
兩人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甚至是想法都一模一樣。
宛如鏡像一般相互交錯，而後又再度廝殺在一起。
場面無比混亂，陸之薇頓時看懵了。
她清楚記得蘇揚教過如何分辨真假。
可眼下這一場景，前前後後她也就聽到一句話而已。
憤怒猙獰的神態都相同，壓根無法看出半點端倪。
「喂，你們先停下，讓我看看……」陸之薇再一次沒將話說全就被應聲打斷。
「砰！」
槍聲響起，震動人心。
陸之薇循聲望去，就見牆面赫然多了十幾個淺淺的白色痕跡。
那是彈頭與牆面碰撞留下的記號。
只見兩人同時握持著霰彈槍，一個抓著槍柄，另一人握著槍管。
誰也不退讓！
「你能複製一切，卻唯獨忘了這把霰彈槍是在你出現後我才拿到！」蘇揚開口道。
「搶我東西還敢這麼囂張，你當真以為自己能無法無天？」另一個蘇揚說道。
「你不是號稱舉世無敵嗎？怎麼不把你的天賦亮出來？」
「原來我在別人眼裡是這麼可憎的形象，現在算是體會到了。」
「把槍放下！」
「這是我的槍，應該由你放下！」
兩人爭執不斷，工服更是肉眼可見地鼓脹幾分。
毫無疑問，面料包裹下的肌肉定是如同虬龍般猙獰。
「吵死人了，都把嘴閉上！」陸之薇煩躁不已。
然而下一秒她又改口，「不對，你們多說一點，我很了解蘇揚，我能判斷真假！」
這時，兩人一同抬頭對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也是你證明的時機！」
「少在這扣帽子，老子才不上你的當！」
突然，霰彈槍在爭執之下脫手飛出。
『啪』的一聲掉在陸之薇腳下。
緊隨其後的還有兩顆金紅色的子彈。
這一刻，鴉雀無聲。
兩人相視一眼，幾乎是同步出手將對方限制。
不讓其撿槍！
「薇薇快出手，他跑不了！」
「這傢伙是假的，我剛剛殺了他一個假身，這個大概率是真的！」
「別聽他的，開槍！」
混亂之下，陸之薇手速極快地將槍撿起，而後迅速裝彈。
舉槍瞄準！
這一刻，陸之薇的手不斷顫抖。
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
她已經盡全力了。
這兩人的表現和她所認識的蘇揚都沒有半點出入。
哪怕是言語和語氣也都如出一轍！
「怎麼辦？」
陸之薇徹底沒招了，她不敢開槍。
生怕把真的給殺了。
看似簡單的二選一。
可要是選錯。
將釀造大禍！
情急之下，她頓生一計，大聲道：「你們等著，我去把蘇琦找過來！」
「她能讀心，一定知道你們到底誰真誰假！」
聽到這番話，蘇揚突然掙脫，猛地朝陸之薇撲去。
那副猙獰恐怖的模樣幾乎是一瞬間就讓她下定決心。
咬牙開槍！
「砰！！」
槍聲響徹甬道。
回音環繞。
這一刻，時間仿佛定格。
只見伸來的手布滿窟窿。
其中不少順著掌心洞入血肉骨骼。
霰彈槍子彈呈散射狀態，剩下的一部分射入胸腔。
下一刻，一道身影倒飛而出，重重撞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