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壯漢表情古井無波。
但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一下的含金量。
就是岳釗來了，也得飲恨當場！
他乃團隊第一打手，實力毋庸置疑。
並且提前將周身空間『封鎖』，在出手的瞬間，將鏟子的重量提升萬倍！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基因改造再高也是肉做的。
足夠鋒利的利器依然能切開皮膚。
然而從未在械鬥這塊吃過癟的秦征居然輸給一個二十歲的新玩家？
表面上看二者僵持不下。
但秦徵用盡全力也無法突破防守。
實際上就是敗了！
「你沒死？」
話音剛落，秦征猛地橫甩鏟子。
再度從蘇揚脖頸穿過。
「噗嗤！」
大好頭顱再度起飛。
這次秦征沒有留給他任何喘息和迴旋的機會。
當即大步流星上前將腦顱猛然踩碎。
「啪！」
混雜的紅白之物灑落各處。
然而沒等他放鬆，熟悉的聲音再度從身後響起。
「很厲害的天賦，居然能將我虛化的身體殺死。」
什麼？
秦征再一回頭，迎來的不是蘇揚那雙深邃的眼眸。
而是一記拳頭！
「砰！」
想像的痛感並未出現。
反而有股撓癢的既視感。
秦征已經做好了反擊準備，可當他感受到對方的力量時，眼神頓時怪異起來。
「三階基因改造…我當你有多強。」
蘇揚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他聽到這番話，只是笑笑，「此刻的我的確很弱。」
「可萬一……」
「我現在一拳能殺死任意生命體呢？」
秦征沒有和他多廢話，只是冷哼一聲抄起鏟子猛地往蘇揚腦袋砸去。
這次他沒有動用天賦。
因為他尚不清楚眼前這人到底是不是『真身』。
或許和頂頭上司岳釗那樣，能夠幻化出無數投影。
因此，在不確定的情況下，他選擇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印證！
「砰！」
鏟子狠狠砸在蘇揚面門。
輕鬆將其打碎。
溫熱鮮血灑在臉上。
他嗅到了那股魂牽夢繞的氣味。
他喜歡這股味道！
突然就在這時，身後陡然傳來腳步聲。
幾乎是下意識反應，秦徵用力猛甩鏟子。
又是一顆腦袋被打碎。
這次同樣是蘇揚。
「又是假的？」秦征臉色不由凝重起來。
如果是『投影』，為什麼會有這麼真實的觸感？
如果是『虛化』，為什麼能真實接觸？
如果是『分身』……
為什麼岳釗說他的天賦發動條件是信任？
從降臨到現在，秦征從未聽他說過任何有關這般詭譎景象的話語。
既然沒說，又怎能成真？
難不成……
他的記憶已經被干擾了？
念及至此，秦征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緊迫感和危機感。
他必須趁早將複製品殺死！
「岳釗居然連手下第一打手都送進來了，還真是捨得下血本。」
目光注視下，一道人影徐徐出現在眼前。
十分突兀。
秦征依舊選擇直接動手。
只見他肌肉驀然高聳，青筋如同虬龍般猙獰顯露。
他將鏟子拋出用左手接住，右手宛如重炮般砸出。
「砰！」
同樣的場景，多次上演。
秦征握住四射的組織碎塊。
用力揉搓一番，發覺和平時的手感一模一樣。
「是真的……」秦征百思不得其解。
天賦當然可以做到以假亂真。
四階也可以做到。
但做不到這麼多次。
而且蘇揚的天賦明顯和這塊無關。
他現下攥著的是組織碎塊，感受到的也是現下的觸感。
與記憶是否篡改無關。
過往的，才能叫記憶。
「當然是真的，你自己的感官還能騙你不成？」
再一次，身後傳出蘇揚的聲音。
秦征已麻木。
他沒再選擇直接動手，而是認真觀察。
剛一回頭，就見蘇揚已經將自己的同伴屍體攥在手上。
並隨手丟到屍堆處。
「加上你，差不多就夠召喚『小女孩』了。」蘇揚輕聲開口。
「你到底……在幹嘛？」秦征沉聲發問。
「我只是想驗證一下你的實力而已，我其實剛剛在考慮是否要將岳釗的團隊接手過來。」蘇揚如是說道。
「你在說什麼胡話？」秦征小心謹慎地上下打量。
和剛剛殺的幾個蘇揚一樣。
長得一模一樣。
目光下移，連工服上氣球的部位也是相同的。
「當然不是胡扯，要是放岳釗一馬，通關出去後我再給出一份與跨時代對賭的提案，不就可行？」蘇揚緩聲道。
「就憑你？」秦征冷聲開口。
「我知道你一定不服氣，其他人聽到這番話也會是一樣的表情和想法。」
「畢竟讓一個半大小子管理團隊，傳出去多少會被其他人恥笑。」
「同時你們認為自己的實力和見識比我強上無數倍，再怎樣也不會輪到我。」
「屈尊他人，從來都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
「追求和抱負，那是說給自由的自己聽的。」
「如今我看到你的表現，說實話我很失望。」
「你不懂得從失算中汲取經驗，或許在你看來，這麼低級的死亡遊戲……殺雞焉用牛刀？」
「我覺得這個團隊的綜合實力也就這樣，上下全靠岳釗撐著，實在上不得台面。」
「也罷，你們或許早已在漫長的歲月里忘卻了所謂團隊的意義。」
說著，蘇揚以掌化拳，迅速砸向秦征。
速度並不快，甚至在對方眼裡慢如龜爬。
可下一秒，蘇揚嘴巴微動，默念一句。
「加速！」
剎那間，流光划過。
「砰！」
拳頭直挺挺地落在秦征胸口。
接觸瞬間，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驟然降臨。
毫無反抗餘地，身體瞬間炸碎。
一塊碎肉掉在劉胖子頭盔上，血跡猶存。
看到這一幕，他那麻木的雙眼毫無波瀾。
似是早已習慣蘇揚會創造奇蹟。
三階基因改造殺死八階基因改造。
如何算不上奇蹟？
蘇揚看著滿地碎塊，開口道：「第一打手不過如此。」
隨即看向劉胖子。
這次他並未拍對方的肩膀，而是直接吩咐道：「時候到了，該將岳釗傳送過來了。」
這麼快？
劉胖子問道：「『小女孩』真的存在？你已經解鎖成功了？」
蘇揚投視過去，緩聲道：「我說有…」
「就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