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蘇揚心中暗罵，他來不及抱怨。
身子立即倒轉向下摸索。
罐子下端同樣平整，堅硬程度較之方才的玻璃更勝一籌。
「咕嚕——」
蘇揚意識愈發模糊，下意識吸了口氣——
強烈的灼燒感透過鼻咽管喉嚨直鑽胃部。
他感覺吞下的不是水，而是一塊烙鐵！
「咳咳！」
濃烈的酸意直衝上腦，蘇揚發覺雙目劇痛，四肢開始變得無力。
「操！」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一股煩躁直上心頭。
他遇見過不少兇險，可至少都有跡可循。
再不濟還能用天賦彌補失利。
可如今遊戲剛開便陷入死局。
完全沒有任何徵兆，更沒有任何脫困解除的契機。
對此，蘇揚一咬舌尖強提精神，再度抬頭望去。
偌大的玻璃罐內，沒有按鈕，沒有出口。
唯一能從外界傳遞物體的東西，只是這根金屬管！
管子上遍布金屬器件，原先光芒由來便是來自這兒。
蘇揚感覺胸口越來越悶，一股從未有過的溺水瀕死感充斥全身。
他心頭一動，咬牙雙手握持金屬管。
雙臂肌肉驀然高聳，爆炸性力量悉數傾瀉而出。
「噔——」
金屬管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
似是觸動了某種開關。
蘇揚面龐脖頸青筋暴起，面目猙獰。
「給我……出來！」
「轟！」
伴隨一聲悶響，金屬管當即脫落。
與此同時，仿佛打開了潘多拉魔盒般，玻璃罩子轟然破碎。
淡黃色液體裹挾著玻璃渣子一股腦衝出。
連帶蘇揚一併掉落。
「砰！」
他重重摔砸在地，整個人無力地仰躺，望著天花板，用力喘息。
不顧液體的殘留會隨著呼吸一併鑽進體內。
不顧那股灼燒感和疼痛。
他現在就像個飢餓了許久的饕餮。
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這種久違的『自由』，令他無比著迷沉醉。
雖然前後只有短短的幾分鐘。
但對於蘇揚而言，卻漫長如數日。
「該死！」
正當他緩過勁來撐起身子之際，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蘇揚雙目圓瞪，『哇』的一聲嘔吐不止。
一灘淡黃色液體夾雜著肉塊掉在地上。
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一股虛弱感充斥全身。
這一刻，他仿佛經歷了一場大病。
整個人如同斷線木偶般，魂不守舍。
「請注意，序列003號基因改造戰士已甦醒！」
「目前狀況良好，可以進行戰士試煉。」
「第一關試煉已開始，限時10分鐘。」
廣播聲響起，蘇揚恍若無神地環顧四周。
隨即艱難站起身，打量環境。
房間四四方方，沒有門戶，也沒有任何家具裝飾。
光潔如新，比毛坯房稍好上那麼一點。
「基因改造戰士？」
蘇揚回憶方才的機械音，眼中生疑。
如果沒猜錯的話，所謂的『003』號指的就是他。
按照這個節奏來看，蘇揚是他們人工培養出來的『基因士兵』。
所以……
他回眸看向原來的玻璃罐子。
「那不是展覽所，而是培養皿！」
至此，蘇揚算是搞清楚這個遊戲的邏輯。
他是被製造出來的戰士。
需要通過試煉證明價值。
而後受人驅使完成指派的任務。
念及至此，蘇揚輕撫牆壁，感受著上面的柔滑的材質。
「十分鐘內通過第一關麼？」
蘇揚心中冷笑，他已經嘗過苦頭。
又怎會在同樣的地方跌倒第二次。
從口吻分析，一旦蘇揚無法通過試煉。
勢必會當成廢品處理。
那麼即便不死，也相當於遊戲失敗。
蘇揚吐言開口：「開啟通往外界的門。」
話音落下，遲遲未有反應。
看到這，蘇揚恍然，「不算獨立空間麼？」
既然明確了目標，接下來只需要按照正常玩法進行即可。
突然，一陣灼熱從腳板底傳來。
蘇揚垂眸一看，就見原本潔白的地面變得通紅。
不僅如此，四面八方的牆壁也隨之發紅。
從四個角開始，逐步朝著中心點蔓延。
房間內的空氣濕度驟降，空氣變得灼熱。
蘇揚撩腿看了眼，發現腳掌已經有蛻皮的趨勢。
「懲罰果然是死亡，看來必須得給點亮眼表現了。」
蘇揚回到培養皿處，抬頭看了眼金屬管連接位置。
這裡是氧氣供給區域。
也就意味著天花板上端勢必有相應的管子通往外界亦或是制氧機。
而培養皿嵌於牆面。
根據位置觀察分析，假如這裡有觀察攝像頭，位置大概率在斜角四十五度的牆頂。
亦或是……
正對培養皿的區域。
念及至此，蘇揚摸了摸面前的牆壁。
觸感極熱，似是火爐般。
和腳下的地板形成相當的溫度差。
蘇揚看了眼天花板，眸光閃爍，「一般邏輯一定會從四方牆壁尋找出路。」
「聰明一點的會選擇往上爬。」
「但我……」
蘇揚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之色。
腳掌用力猛地一踏！
「轟！」
剎那間，石板破碎。
厚達半米的石塊簌簌而下。
蘇揚趁著下墜的功夫急忙拽著斷裂一角向下看。
嘴角不自覺勾勒出一抹弧度。
「果然！」
下一刻，廣播聲再度響起。
「序列003號基因改造戰士通過第一關，用時4分鐘。」
「評價——中上。」
「即將開始第二關試煉。」
蘇揚聞言身子一盪至平地，三米落差對於他而言就像跳個小台階而已。
輕鬆自如。
抵達下一層後，他同樣是先觀察四周。
這裡是一處長廊，兩旁遍布培養皿。
裡頭同樣是赤裸的身影。
有男有女。
但無一例外，傳輸氧氣的金屬管儼然滅燈。
說明他們都是失敗品。
從起點一路向終點觀望，細數之下發現失敗品居然有上百號人！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蘇揚眉頭一皺。
「咔擦！」
終點門戶開啟。
兩列機甲士兵整齊劃一地從中走出。
只見這些機甲身高兩米，通體黝黑，呈人形站立。
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濃濃的金屬光澤。
頭部雙眸泛著冷冽紅芒。
「第二關試煉開始——」
「十分鐘內擊敗所有機甲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