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他瞧不起我？
李三江想生氣都沒那股勁。
疼痛加劇，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連還嘴都是一種奢侈。
眼下蘇揚還不斷朝它丟石子。
宛如小孩子打鬧般，不痛不癢，但侮辱性十足。
「看來我的猜測是錯的，基因改造的並非全都是玩家。」
「還有相當一部分是你們這種被當作靶子的普通百姓。」
「你們存在的意義或許只是用來被當成任務目標。」
「你我無冤無仇，本該沒有殺你的必要。」
「但任務在身，我只能奉命行事。」
說著，蘇揚將手上的石子丟在地上，從一旁斷裂的混凝土柱子中強行掰出一根鋼筋。
稍微掂量了下重量，蘇揚緩步朝李三江走去。
「這樣吧，殺生不虐生，我也不是變態。」
「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把你交給執法者，如何？」
李三江嗚嗚兩聲，似是在表達什麼。
蘇揚恍然大悟，「抱歉，我下手有點重，忘記你現在說不了話。」
「那換個方式，我問你答。」
「只需要點頭或搖頭。」
李三江眼中流露出幾分斟酌。
它在思考蘇揚這番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嗶卟——」
遠方傳來警笛聲，雜亂交錯，響徹方圓。
李三江一聽，宛如溺水之人看見了救命稻草。
滿眼希冀。
比起淪落到蘇揚之手，它更希望被執法者抓去。
審判結果如何不得而知，但落在蘇揚手裡一定是死路一條！
因此，李三江決定答應下來。
拖延時間！
隨即抬了抬下巴，示意蘇揚問話。
「給你安排基因改造的是誰？」蘇揚問道。
李三江搖了搖頭。
「你自己給自己做的？」
李三江點頭。
「真有基因改造試劑這種東西？」蘇揚眉頭一皺。
原本他只是信口胡謅。
沒想到居然一語成讖？
這麼說來，李三江的突變完全是一場意外？
可他怎麼知道那玩意能變身？
總不能隨手在路邊撿到一根針就往身體裡扎吧？
念及至此，蘇揚再問：「有人專程送了份試劑給你？」
李三江想了想，猶豫了一會兒後點頭。
蘇揚不禁摸了摸下巴，心想——有人在蓄意製造基因改造戰士。
從帝王公司的試煉來看。
蘇揚明顯是『成功品』。
沒有任何副作用。
既不會變成猙獰恐怖的怪物，也沒有嗜血的癮。
當然，從玩家的角度來看當然不會出現這類問題。
因為本身規則賦予的設定就註定了他不會是『失敗品』。
但在公司研發團隊眼中卻不同。
蘇揚是完美的，不摻雜任何雜質和缺陷。
從試煉通道兩側的屍體來看，似乎失敗只有死路一條。
沒有第二種可能。
那麼為什麼……
李三江基因改造過後會變成狼人？
他究竟是成功品還是失敗品？
這夥人抓下城區的普通居民做實驗，意欲何為？
無數個疑問浮上心頭。
蘇揚隱約感覺自己抓住了這場死亡遊戲的關鍵。
或許是開放性的任務邏輯。
他必須得自己找到通關方式。
而基因改造很明顯就是核心所在。
只需捋清前因後果，興許就能快速通關。
並且拿到稀有隱藏成就。
這對蘇揚來說很重要。
警笛聲愈發接近，蘇揚意識到得抓緊時間，於是問道：「試劑還在你家？」
李三江點頭。
「行，那我上你家一趟。」
說著，蘇揚轉身就走。
？
李三江眼見他瀟灑離去，心頭存疑的同時，暗暗鬆了口氣。
得救了……
「快快快，嫌疑犯在那！」
「小心，對方破壞力很強。」
「電擊槍準備！」
一群執法者踩著廢墟往李三江方向走來。
看到這一幕，李三江心中既是慶幸又有幾分劫後餘生的感嘆。
「嗚嗚！」
它拼盡最後一絲力量發出嗚咽聲，告知位置。
這個鬼地方，它是一秒鐘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找到了！」一人大喊出聲。
「它被壓住了，把周圍的東西搬開！」
「等等，小心有詐！」
就在執法者們躊躇不定之際，一道破空聲陡然響徹。
「哧——」
只見一道黑影速度極快地竄來。
「小心！」
執法者們心中大駭，紛紛退避。
「噗嗤！」
李三江雙眸陡然瞪大，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眼。
只見一根粗長的鋼筋硬生生洞穿胸口，半截入體。
正正好好地從心臟穿透而過。
小半截從後背竄出。
「他騙我……」
李三江意識渙散，目光死死地盯著遠方那道月色下的身影。
雖然距離太遠無法看清。
可它還是捕捉到了對方嘴角勾勒出的那抹弧度。
並抬手對著手環嘴唇微動。
李三江沒有支撐太久，頭一歪意識全無。
「嫌疑人死了？！」
「一、二小隊去找殺人者，其他人跟我往出搬！」
就在執法者忙碌之際。
蘇揚對著手環說道：「『清道夫』可以來收尾了。」
說完他發送精準定位。
下一刻，一縷濃烈的血氣悄然襲來。
「嗯？」
這次蘇揚看清了血氣的具體模樣。
宛如一條看得見摸得著的波紋。
匯聚成小溪徐徐鑽入胸口紋章。
蘇揚解開衣服扣子瞅了眼。
赫然發現與血肉融為一體的紋章此刻竟泛著黑紅色的光澤。
似是在往某種方向蛻變。
「怎麼回事？」
蘇揚上手摸了摸，發現就跟觸碰其他皮膚那樣。
沒有絲毫凹凸感。
但變化是實打實的。
回想起擊打力量檢測儀那一幕，蘇揚不禁陷入沉思。
「『惡魔』紋章能臨時給我提供強大的力量。」
「但似乎沒有代價。」
「這些血氣的收集能讓它進化，那是否意味著……」
「也能讓我進化？」
這個問題值得深究。
『禁忌』之所以是禁忌，當然不止這層身份上的驚人。
或許紋章才是無數頂尖舊時代殘黨不顧一切想要得到的東西。
禁忌天生獵殺頂尖玩家。
以他們為『食』，又豈是泛泛之輩？
這一切的緣由或許遠不止是本身天賦強大那麼簡單。
紋章一定在背後提供了強大助力。
眼下蘇揚發現血氣能令紋章蛻變，他似是發現了一條嶄新的強化之路。
「要是我無限收集血氣——」
「未來我是否會變成……」
「真正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