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
蘇揚早早坐車來到上城區。
望著眼前恢宏大氣的建築，他整理了下著裝，對著幕牆玻璃理了理龍鬚背頭的髮型。
隨即抬腿走向安檢區。
兩旁的保安高大健壯，盯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蘇揚刷了下手環，檢測儀當即射出一道光。
從頭到腳仔仔細細掃描一遍。
「安全！」
機械聲落下，門戶打開。
蘇揚來到一樓電梯間。
發現這裡早已人滿為患。
男男女女不是低頭玩手環，就是抬頭看著電梯什麼時候來一樓。
身上散發著一股很濃的味道。
像是死了很久……
「好累啊，好想死……」
「唉，要不是工資高，我早他媽不幹了。」
「誰說不是呢。」
「誒，昨晚的事你們聽說沒？」
「什麼？」
「我一個在執法者部門工作的朋友說，昨晚全軍出擊，行動規模之大前所未見！」
「啊？發生什麼事了？」
「全都是下城區的瓜，那地方死了很多人，居民財產損失巨大，氣的他們老大差點爆血管。」
「暴動？」
「不是，據可靠消息透露，貌似是出現了很多獸人禍亂。」
「什麼？！」
聲音驟然小了許多，轉變為竊竊私語。
聽完下來，蘇揚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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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還以為自己的『傑作』傳遍全市。
可後面卻說不止一個獸人。
那豈不是說……
「基因改造戰士發力了？」
「叮——」
電梯門打開，眾人全部猛地抬頭，一窩蜂地往裡擠。
蘇揚暗暗發力，輕鬆自如地走了進去。
他按下70樓，隨即站在角落思索著方才的對話。
獸人為禍八方，證明不僅僅只是明光街深受其害。
新聞沒有提到相應的事件，興許是為了不讓民眾恐慌。
那麼……
也就證明流落在外的獸人不止一兩個這麼簡單。
「李三江是受到恩惠才選擇注射藥劑。」
「而『回春針』是自主選擇購買。」
「假如這背後是同一個勢力組織作祟……」
「同一天內井噴式地出現，意欲何為？」
帝王公司內的黑手套很多，專門負責處理類似的事件。
但包括蘇揚在內的基因改造戰士並無嗜血副作用。
緝兇懲惡是執法者該幹的事情。
和帝王公司並無半毛錢關係。
那麼……
他們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冒著僭越的風險除掉猛獸？
難不成單純地心懷正義？
藉助科技的力量還天底下一個朗朗乾坤？
對於資本而言，這一觀點顯然站不住腳。
耗費大量資金人力物力好不容易培養出超人類的存在。
又豈會浪費在『貓抓老鼠』上面？
念及至此，蘇揚不得不往陰謀論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叮——」
電梯抵達七十樓。
蘇揚走出，順著指示來到會議室。
剛一推開門就見到類似演講廳一樣的布置。
只見許多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早已就坐。
聽到開門聲，一部分人轉頭看來。
這一刻，蘇揚注意到這些人無一例外——
全都是猩紅色眼眸。
「都是玩家麼？」
他隨便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粗略數了下。
人數大概在一百左右。
等了一會兒，前排一位女子陡然站起身往後排走去。
迎著諸多打量目光，她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
蘇揚投視而去，就見此女身材好得有些誇張。
身著一襲剪裁利落的炭灰色西裝套裝，收腰設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細腰線。
利落的齊肩短髮下，是張線條乾淨的鵝蛋臉，眉峰微揚，眼尾帶著點天然的上揚弧度。
稱不上絕美，但給人一種十分舒服的感覺。
正當蘇揚投視之際，女子突然一改方向，朝他走了過來。
「嗯？」
蘇揚與她對視，看著她眉眼彎彎的神色，稍顯錯愕。
沖我來的？
「啪！」
女子一屁股坐在他身旁。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坐定後，女子雙手環胸翹起二郎腿，不發一言。
蘇揚自詡建模頂尖，但也沒到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地步。
他不認為對方是衝著他的顏值而來。
腦海里搜索一遍，並無這張人臉的任何記憶。
哪怕是身材相仿的也找不到。
「你好。」女子發來問候。
「嗯，你好。」蘇揚回應道。
女子再度陷入沉默。
蘇揚眼角餘光瞥見她嘴角勾勒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何意味？
沒等他搞清楚所以然，女子突然伸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烏鴉』。」
「惡魔。」蘇揚低頭看了眼，並未與之相握。
「你姓惡？」女子問道。
「你姓烏？」蘇揚反問。
女子挽了挽鬢間髮絲，微笑著開口：「你多大了？」
「二十。」蘇揚如是說道。
『烏鴉』轉過頭來，巧笑嫣然道：「我問的不是年齡。」
蘇揚也轉過頭去與之對視，微微一笑，「我說的也不是年齡。」
氣氛陡然詭異起來。
不似玩笑的玩笑讓蘇揚嗅到了幾分熟悉。
『烏鴉』將腿放下，開口道：「男生開黃腔真的很減分，哪怕你長得很好看。」
蘇揚不置可否點頭，「的確，張嘴調戲的女生也很下頭，尤其是那些長得不怎麼樣的。」
？
『烏鴉』不氣反笑，「你的實力有沒有你的嘴皮子一半厲害？」
蘇揚聳了聳肩，「差得遠了，我只會打嘴炮，其他啥也不行。」
此話一出，『烏鴉』撐著下巴，莞爾一笑，「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分。」
蘇揚看著她的雙眸，那股熟悉的感覺再度出現。
突然，他似是抓住了什麼，腦子靈光一閃。
注意到眼神變化，『烏鴉』輕聲開口：「終於想起來了？」
蘇揚沒有回答，而是陡然伸手握住『烏鴉』的手腕。
突如其來的『冒犯』讓『烏鴉』一愣，下意識目露凶光。
「很漂亮的手，虎口處一點紅色的痣讓我想起一位故人。」
說完，蘇揚緩緩收手，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我們的確有緣，但我沒想到你和我印象中的那位身材差距這麼大。」
『烏鴉』沒有計較什麼，隨即問道：「好還是不好呢？」
蘇揚認真想了想，回答道：「各有千秋，談不上好壞。」
『烏鴉』輕哼一聲，似是早已習慣他這種『端水』話術。
「我沒想到在會議上舌戰群儒的『銀月』現實里居然有一股痞氣。」
蘇揚眉頭一挑，「我也沒想到會議上嫉惡如仇的『老虎』現實里……」
「如此輕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