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電流持續輸出,蘇揚身上裹著數之不盡的電弧。
噼里啪啦的聲響刺痛耳膜。
每一縷電光落下,身上都會激射出一塊焦黑的死皮。
有時甚至能看見皮膚下的血肉。
場面何其血腥?
觸目驚心!
破壞的速度快,自愈的速度更快。
眨眼間隙,破損的部位便詭異得恢復如初。
身體機能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強。
各項數據也在持續攀升。
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這一切都歸功於蘇揚體內那股純正的能量。
比之培養皿內的液體還要精純百倍。
要知道基因改造戰士在培育之前務必在改造液裡頭浸泡一年之久。
目的不僅僅是為了提高改造的成功率。
更大的目的是讓能量因子滲透每一寸肌肉組織。
這一過程很漫長,導致相當一部分能量因子以游離狀態存於身體各個角落。
『再改造』的目的就是激活這些因子。
用電擊的方式完美融入細胞組織。
這也就意味著,『再改造』有一定的上限。
上限取決於體內能量因子的多少。
也取決於戰士能吸收多少。
承受能力值的極限是多少。
種種不確定因素堆疊在一起,直接導致這一過程充滿未知。
老劉和老廖也是頭一回做這個實驗。
此前的小白鼠自然是承受不住多大的電壓。
「只要衝破那一大關,我們將創造歷史!」老廖激動不已,身子微微顫抖。
「加油啊,惡魔同志!!」
只見那股可怕的能量不斷滋養體魄。
仿佛永遠沒有耗盡的時候。
哪怕電擊力度已經來到峰值,卻並未見太多損耗。
與此同時,各項數值卻仍在以穩定的幅度上升。
很快,蘇揚觸碰到桎梏。
這是個坎。
用專業術語來形容,那便是——
四階後期巔峰大圓滿。
也可以稱作半步五階。
「嗯!」
蘇揚再度強忍疼痛輕哼起來。
老劉率先注意到對方傳來的提示,脫口而出,「這次他想表達什麼?」
老廖打量片刻,隨後解釋道:「他讓我們再加大點力度。」
老劉仿佛發現新大陸般轉頭看向他,「你是怎麼通過微表情知道他想說什麼的?」
老廖如是說道:「一切都來源於信任。」
?
老劉感覺很怪,但具體又說不上來。
於是仔細看了眼儀器設備的情況,隨即說道:「不行,已經到極限了。」
老廖伸手一指,「可他要加強。」
「不,我說的不是惡魔同志,而是機器。」老劉臉色古怪道。
「不是吧?我看看!」老廖定睛望去,當即一愣。
好傢夥,設備的輸出電流已經來到最大。
其可怕程度能瞬間將一頭大象給電成焦炭。
在如此恐怖的壓力面前,蘇揚居然還能保持面色如常。
這份可怕的心性,已經證明他是最頂級的基因改造戰士。
沒有之一!
「數據停止上升了!」老劉驚呼出聲。
「惡魔同志體內的能量液需要更強大的電流激發,就差臨門一腳!」老廖一拍大腿,頓感惋惜。
「那怎麼辦?」老劉不知所措。
「我來操作!」
老廖一咬牙,當即搶過操作權。
只見他一通狂點,輸出值立即強化一個檔次。
「嗡——」
圓筒瘋狂旋轉,電線當即變得通紅。
宛如群蛇亂舞般甩來甩去,實驗室內的氣溫瘋狂升高。
電弧噼啪作響,僅是逸散出來一絲便直接將工作檯擊飛出去。
以蘇揚為中心,方圓幾米組成恐怖的立場。
任何事物進入範圍都會被瞬間絞殺。
「這是……」老劉眉頭緊鎖,沉聲道:「你居然使用了那項技術!」
「再改造還剩一分鐘,我只能這麼做。」老廖咬牙開口。
「這會透支儀器的使用壽命,而且風險極大!」老劉頓時慌了神。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兩人當即變色。
只見圓筒由於旋轉速度過快,動力裝置轟然冒煙。
與此同時,電線也在此刻綻放火光。
「不能再加了!」老劉伸手關閉。
可老廖卻倏地將他攔住,開口道:「一鼓作氣直接將他推上去,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老劉急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
要知道上次弄壞力量檢測儀就已經背上了處罰。
如今要是再把這件造價不菲的儀器弄壞,怎麼跟上面交代?
老廖也想到了這點,稍顯遲疑。
若是真的弄壞的話,大概率會被嚴肅懲罰。
可這份成果在前,不容忽視。
「要是惡魔同志真能再上一個台階,獎勵肯定要比處罰大得多!」老廖斬釘截鐵道。
「你要賭?」老劉錯愕道。
「當然!」老廖鄭重點頭。
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
若是不抓住,定會抱憾終生。
況且蘇揚還是部門裡唯一一根獨苗。
他要是沒法更上一層樓,未來也是危險萬分。
那這跟死絕了又有什麼區別?
與其畏畏縮縮未來被清算懲罰,不如現在拼一把!
老劉權衡一番,咬牙點頭道:「好,那就賭!」
「來吧!」老廖猛地按下按鈕。
下一刻,超負荷的電流宛如洶湧狂潮般湧入蘇揚體內。
滾滾黑煙瀰漫而出,電線被炙烤得通紅,儼然有融化的趨勢。
「快退!」
看到這一幕,兩人立即後退到實驗室外邊。
隨即重重將門關上。
而後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看。
只見無數電弧充斥房間各個角落。
文件翻飛,桌台亂竄。
實驗用具更是被電的碎裂成渣,散落一地。
宛如末日般的光景在此刻上演。
兩人完全看呆了。
心中隱約藏著擔憂。
並非擔心此舉可能帶來的財產損失。
而是擔心蘇揚是否能承受得住遠超極限整整兩倍的恐怖電流。
這是一場豪賭。
更是一場拼命。
結果關係到蘇揚的命運和兩人的未來。
連接二者的紐帶——便是信任!
「一定要活下來啊!」老劉聲音嘶啞道。
「加油!」老廖暗暗打氣。
他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能做的只有祈禱。
兩位唯物主義者,如今卻變成最虔誠的信徒。
希望上天垂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