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還活著?!
這怎麼可能!
即便是歷經無數風雨,大廈將傾前不動聲色的他此刻也止不住心臟震顫。
眼中布滿了震驚之色。
「惡魔同志,你還好嗎?!」
反觀劉全和廖飛兩人,他們臉上布滿了喜色,激動溢於言表。
此時此刻無不有著撥雲見日的感覺。
若非蘇揚沒穿衣服,身上滿是血污和臭味,他們真想跟他抱一個。
「威脅,威脅!」
機甲士兵的智能系統瞬間給出反應。
只見他們不受控制地舉槍瞄準蘇揚。
看到這個架勢,高經理臉色一變,但沒有阻止。
反倒是來了濃厚的興趣。
沒錯,他想看看扛住最恐怖電流下的軀體到底有多強大。
「砰砰砰……」
火舌吞吐,子彈破空而出,悉數朝蘇揚身體各處掠去。
面對攻勢,蘇揚幾乎是下意識反應,當即施展出不可思議的速度閃身躲過。
眼前的身影陡然消失,高經理的表情一僵。
後知後覺地發號施令,「停下!不許傷害基因改造戰士!」
「砰!」
爆響再度傳出。
這次卻不是槍聲,而是頭顱破碎的聲音。
高令馳回頭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一排機甲士兵僅是瞬間的工夫,就剩下一具搖搖晃晃的無頭屍體。
「好快!」
高令馳完全沒反應過來。
抬眸對上一雙冷若寒泉的眼眸。
身子一顫。
「殺人者人恆殺之,高副經理,我這麼做應該沒錯吧?」蘇揚手上拎著一個腦袋,平淡發問。
高令馳聞言臉色雖差,但還是沉著回應,「這是機甲的內部指令,他們是無辜的。」
蘇揚微微歪頭,疑惑道:「機甲是公司的財產,你的意思是殺我與個人意願無關,而是……」
「公司的手筆?」
此話一出,高令馳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沉聲道:「我命令你,放開他!」
蘇揚笑了,笑得十分開心。
他轉過頭注視著頭盔下那雙驚恐萬分的眼眸,緩聲道:「跟這樣的老闆,活該你受罪。」
「咔!」
說完,蘇揚乾脆利索地直接擰斷他的脖子。
「放肆!」高令馳勃然大怒。
不等他發作,蘇揚搶先開口,「高副經理貌似養尊處優慣了,草菅人命的事情早就習以為常?」
啊?
高令馳錯愕不已。
他還是頭一回遇見敢這麼衝撞他的下屬。
不僅是他,身後的劉全和廖飛也是滿臉驚訝。
「惡魔同志……膽子真夠大的。」
「他是不是被電擊給電傻了?」
「不清楚,再看看。」
「小心為妙。」
『帝王』公司等級森嚴。
下屬若是膽敢冒犯,開除是最輕的懲罰。
這裡可沒有所謂的補償律令。
白熊市大半稅收都要靠這三大公司。
官官相護,沆瀣一氣。
那幾個位高權重之人,不過虛名罷了。
執法者又與三大公司狼狽為奸。
毫不誇張地說,整個白熊市早已被資本控制。
胳膊始終擰不過大腿。
這也是為什麼『帝王』公司這些年來風評極佳的緣故。
普通人誰敢忤逆上級?
更何況蘇揚體內還有一塊『晶片』。
但凡主管一個動作,他將瞬間死亡。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高令馳怒極反笑。
蘇揚隨手將屍體甩到一邊,緩緩走到他跟前。
兩人相距三尺而立,氣勢卻截然不同。
高令馳長年身居高位,早已練就一身不俗的氣場。
兩人雖身高齊平,但氣勢卻截然不同。
蘇揚雖說只是個基因改造戰士,但眉宇間的尊貴氣度卻高出一大截。
不僅如此,身上散發的威嚴也比高令馳強出不止一個檔次。
乍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為蘇揚才是公司領導。
「是的,然後呢?」蘇揚反問一句。
對視之下,高令馳筆直的腰竟彎下去些許。
他為自己的退卻感到惱怒和恥辱,冷聲道:「我現在就能下令將你處死!」
蘇揚突然抬手。
就是這麼一個小動作,嚇得高令馳猛地縮了縮腦袋。
看上去無比滑稽。
「噗~」
劉全沒忍住笑出了聲。
但眼見場合嚴肅,又立即合上了嘴,擺弄出一副『我很認真』的神色。
一旁的廖飛也沒好到哪去,臉色漲的青紫。
得虧他常年練習不苟言笑的神態,不然照樣繃不住。
察覺到身後兩人的表現,高令馳氣急萬分,當場就要給主管打電話。
「你給我等著,我治不了你,有人能治!」
蘇揚漫不經心道:「那就看看,是一個公司的副經理職位重,還是我這個五階基因改造戰士權重高。」
話音剛落,高令馳的動作驀然一頓。
他滿眼不可思議地抬頭看了眼,身軀一顫。
「五…五階?!」
「怎麼,覺得我在撒謊?」蘇揚微微一笑,繼續道:
「我這人雖然實話不多,但那句絕對是真的。」
「不信的話,讓主管親自下來『品鑑品鑑』。」
高令馳猛地轉頭看向破敗不堪的實驗室。
頓時反應過來。
是啊!
機甲戰士連一絲餘波都無法撐住。
處於恐怖力場正中央的他又豈是普通的戰士水準?
不說別的,僅憑他能扛住極限電流兩倍之多,就足以說明問題。
四階的戰士滿地走,多如狗。
但五階還是……
公司頭一個!
「這不可能!」
高令馳暗自搖頭。
短短几天的時間他居然能完成實力躍遷。
憑什麼?
體內能量因子雖多,卻也遠遠不夠。
『帝王』公司早就計劃好了。
唯有最優秀的戰士才能享受到基因原液的浸泡。
而這才第二次任務,他就算表現再好也沒法獲得獎賞。
此外……
如此恐怖的電流電壓,他一個四階是怎麼承受的住的?
無數疑惑充斥心間。
此時此刻,高令馳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已然被顛覆。
忽地有一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
難道他與這個世界脫軌了?
想到這,高令馳心中當即陷入難以言喻的矛盾。
一方面是威嚴遭到羞辱。
另一方面是蘇揚的價值恐怕早已在自己之上。
艱難考慮時,蘇揚卻率先開口,
「你要不打這個電話,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