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她的眼睛!」
一人尖聲提醒,驀然低頭閉眼。
他反應很快,但旁邊的同伴卻並未逃過一劫。
只見瞬息功夫,石皮便從腳底板開始,逐漸向上蔓延。
直至覆蓋全身。
「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你怎麼護住自己的心臟?」
身前陡然傳來一道淡漠的女聲。
此人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陡然瞥見一雙白色的運動鞋。
餘光捕捉到周圍的雕塑,眼皮猛地一跳。
還沒等他張嘴,明晃晃的刀子便已懸在頸間。
「你沒機會了。」
「哧——」
刀光一閃,身首分離。
腦袋一經落下,鮮血噴涌間隙,人們看清了那張面孔。
「她就是月姐?」西門止柔心中暗道。
『石化』的威力當然強勁。
早在蘇揚橫衝直撞時他們便見識一二。
那隻碩大的眼睛瞬間讓數以千計的怪物死亡。
純粹的概念型天賦,僅需對視便能輕取性命。
這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居然就是張天成心心念念的領袖?
念及至此,西門止柔眼中多了幾分警惕與凝重。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我快堅持不住了!」
盧俊生突然大喊。
西門止柔幾人這才回眸。
發現他仍在『控制』紅髮女子,臉上儼然汗水密布。
一副蒸了套桑拿的模樣。
「我來!」
張天成主動請纓,撿起地上一根樹枝便衝到紅髮女子跟前。
隨即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樹枝竟迅速攀上一層厚實的漆黑外殼。
毫無疑問,這是『鋼化』的詞條效果。
「噗哧!」
樹枝洞穿紅髮女子的左眼,並加大力度狠狠將其壓倒在地。
「我很不喜歡你的眼神,尤其是它還會發光。」
說著,張天成又撿來第二根樹枝。
梅開二度將另一隻眼睛戳瞎。
最後齊齊發力雙管齊下,一併從後腦勺穿透而出。
紅髮女子慘死當場,盧俊生猛吸一口氣,踉蹌走向蘇揚。
他一把將其攙扶起來,低聲道:「走!」
蘇揚艱難張嘴,吐言道:「屍…屍……」
張天成輕咦一聲,湊過去仔細聆聽。
「他說什麼?」月嵐問道。
「好像什麼濕了之類的,我看看呢。」
張天成盯著內褲,疑惑道:「這也沒濕啊,到底是哪兒不舒服?」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撤了!」溫冉提醒道。
幾人抬頭一看,發現上千人已經聚了過來。
玩家們眼神各異,有的貪婪,有的好奇。
更多的是不懷好意。
伺機而動的手腳宛如壓到底的彈簧,隨時有可能彈射而出。
看到這,盧俊生心底一沉,「這些傢伙是打算……卸磨殺驢?」
好不容易解決禍端,這群在一旁看了整整一兩個小時戲的傢伙,此時此刻竟萌生出陰險的意圖?
他們享受著庇護,到頭來竟還想恩將仇報?
人多勢眾,這四個字完美詮釋了此刻對弈的狀況。
「把人交出來吧。」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嘴。
一呼百應,人們不約而同開口,紛紛要求蘇揚留下。
更有甚者,仔細端詳蘇揚狀況,確認他行動受限後,悄悄往前走了幾步。
野心和欲望暴露無遺。
「交人?」月嵐聞言不怒反笑,隨即問道:「我就是把人送給你,你能得到什麼?」
此話一出,眾人眼神逐漸陰冷下來。
顯然,月嵐這番話儼然做出表態。
「遠超五階基因改造的實力,本身就具備巨大的研究價值。」
「別跟我扯什麼天賦,老子不吃那一套。」
「在場有不少騰龍公司的成員,他們公司的研究成果我早就略知一二。」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位『惡魔』同志應該是第一批吃到紅利的人。」
「又或者說……」
「他是最適配的人。」站在前邊的人開口道。
月嵐頓時來了興趣,「所以你是想將他抓回去實驗室解剖研究?」
「好好瞧瞧他的腸道是怎麼最大化吸收蜂王漿?」
蜂王漿?!
那是什麼?
顯然,場上絕大部分玩家都沒聽過這玩意。
「難不成……這就是騰龍公司的研發產物?」
跟風者不在少數。
他們並不知道具體情況。
但抱著來都來了的心態。
試著是否能分一杯羹。
如今月嵐公然將秘密說出,深諳秘密的騰龍公司成員臉色不由一變。
「你找死!」
月嵐可不慣著,她冷哼一聲抬手一指。
只見半空陡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眼眸。
直勾勾地盯著對面上千人。
看到這,眾人心底一沉,下意識迴避視線。
月嵐從張天成手上取過樹枝。
剛一脫手,覆蓋表面的黑色金屬盡數消退。
變回原本模樣。
她不緊不慢地走上前,指著地面劃出一條線。
「跨過這條線者——」
「殺無赦!」
說完,她隨手將樹枝丟到一旁。
「走!」
西門止柔眼神閃爍,看著她英氣逼人的姿態,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異樣。
眼下以蘇揚的安危為重,於是沒有遲疑,火速撤離。
看著一行人穿梭樹林的背影,前排幾人臉色無比難看。
他們攥緊拳頭,牙關緊咬,「該死!」
「不追?」
「追什麼追?你沒看到頭頂那隻眼睛嗎?」
「那就這麼算了?這可是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
「當然不,白熊市就這麼大,他們逃不出我們的五指山!」
這時,一人陡然發現周圍少了點什麼。
他撓了撓頭,回想方才的光景。
「我怎麼記得……剛剛這裡有具屍體來著?」
……
一行人跑出狄柳山來到洛水街。
在蔡旭的幫助下找到一輛十二座小型旅遊車。
隨即眾人坐進去一路向西,奔向中城區。
車裡氛圍有些沉悶。
兩方人互相打量。
中間過道仿若楚河漢界。
誰也不願踏前一步。
月嵐站在駕駛位旁觀察街道兩旁,警惕隨時有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
「蜂王呢?」她問道
「在行李儲藏室,我已經用籠子裝好了。」蔡旭說道。
「有沒有碰到什麼麻煩?」
「麻煩倒是沒有,就是麻藥貌似劑量不夠,中途有轉醒的趨勢。」
「然後呢?」
「我很害怕啊,就隨便找了塊木板給她拍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