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光交匯，意味各不相同。
蘇揚眼神尖銳，裹挾著幾分凌厲。
主管眸光平靜，眼底暗藏冷泉，平靜無波。
面對質疑，她只是風輕雲淡道：「技術下放終究得由你來控制。」
「這項技術只有你具備，旁人無法模仿。」
「況且再改造不過是最簡單基本的電流刺激，有什麼含金量？」
「怪物與基因改造戰士均相同，體內存留足夠多的培養液。」
「就像你說的，怪物是改造失敗品，換句話說就是殘次品。」
「若是連殘缺品都能成功，那麼完美產物又怎麼可能會失敗？」
說著，主管眼神微變，聲音漸冷，「此外，是不是『晶片』失效所致，你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我怎麼做，該如何做，輪不到你來指點，更輪不到你來插手。」
「機器是我花錢造的，改造室也是我花錢建的。」
「而你……只需要簡單帶兩頭怪物來即可。」
「這麼簡單的要求都辦不到，我現在嚴重懷疑你的辦事能力。」
「我要對你重新評估，轉正的事再往後推推。」
「現在的你……」
「還不夠格！」
赤裸裸的蔑視。
主管用最平靜的語氣訴說著蘇揚的『罪行』。
換做平常，基因改造戰士要是敢這麼跟她說話。
早就利用『晶片』狠狠懲罰。
而蘇揚正是失去了這層束縛，所以如此有恃無恐。
「主管你好像記錯了，真正掌握核心技術的是我，而不是這堆破銅爛鐵。」蘇揚緩緩道。
他拍了拍機器，目光掃過屏幕上的荷載上限，繼續道：
「我是為公司效力，而不是單純地為你一個人。」
「基因改造技術最終目的是造福社會，讓人們再不受病痛折磨。」
「同時也能強身健體，延長壽命。」
「我的初衷也是如此，也正因如此，所以我會無私奉獻。」
「當然，我之前弄壞了兩台機器，這趟過來也算是將功贖罪。」
「但希望你搞清楚，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各取所需。」
「沒有所謂的尊卑可言，更不摻雜任何私情。」
「你出錢，我出力，合情合理。」
「原本我只是單純地想貢獻一份力，可主管你卻不惜將轉正都給搬出來。」
「這麼做是否有失格局？」
蘇揚說的很直白。
主管丟的不止是格局，連身份也落了下乘。
一場交易由私轉公本就不該。
她自己也深知這點。
否則又怎麼會在黑火區的寫字樓弄個改造室？
況且嚴格來說，不是蘇揚需要主管。
而是她需要蘇揚。
『天使』之力能護佑生命體。
極大限度地抵擋電流對身體的傷害。
一旦成功，受益的可不僅僅是她一人。
主管靜靜地看了蘇揚片刻，隨即說道：「牙尖嘴利，我希望你的能力和你的嘴巴一樣硬。」
蘇揚聞言笑了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到此，主管最終還是選擇了讓步。
這件事再掰扯下去也得不到好結果。
畢竟機器和改造室的建造已經花了很多錢。
若是把蘇揚逼急撂挑子，她可沒有任何反制的措施。
為今之計，只能是先讓他試試看。
行與不行，手下見真章。
「時間不早了，開始吧。」主管撂下一句話，徑直走向觀察室。
一旁的劉全和廖飛連忙點頭，開始調試。
兩人都嚇傻了。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這場互惠互利的交易會演變成這樣。
更沒想到原因居然只是實驗對象的選取。
在他們看來，選誰不一樣？
反正不都是驗證蘇揚的能力。
哪怕抓來一隻青蛙或是小白鼠，同樣能證明。
「今天主管吃槍子了？脾氣這麼沖？」劉全一邊操作，一邊小聲詢問。
「不知道啊，我還從沒見過她這麼咄咄逼人的樣子。」廖飛搖搖頭。
「老弟，你怎麼也這麼剛？剛剛快把我嚇死了。」劉全偏頭看向蘇揚。
「我只不過是實事求是罷了，沒想爭個輸贏。」蘇揚雙手一攤表示無奈。
「話說回來，我覺得還是你說的比較有道理。」廖飛說道。
「那肯定啊，現在只是做實驗而已，又沒有真正落地，選基因改造戰士自然更好。」劉全點頭贊同。
說著，他看了眼兩女的手腕，咦了一聲，「她倆是哪個公司的？」
蘇揚早就在她們昏迷時取下手環，避免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路上撿的，我也不知道。」蘇揚開口道。
劉全又看了一眼隨即作罷，繼續調試設備。
蘇揚先是將汪玉寧平放到機器上，目光落在屏幕上，若有所思。
「看來我猜得沒錯，主管果然另有所圖。」
按理來說，即便蘇揚沒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也不該如此生氣。
這背後要是沒有算盤，他把腦袋砍下來給劉全當凳子坐。
「調好了，待會老弟你就按這個綠色的按鈕。」廖飛伸手一指。
蘇揚記下大致的操作流程，點了點頭。
兩人叮囑幾句後趕忙跑到觀察室。
等他們推門而入的時候，主管已經坐在裡頭品茶。
「都弄好了？」主管頭也不回地問道。
「哎，弄好了。」劉全諂笑一聲。
「這場實驗是秘密進行，任何人不得往外透露半個字。」
「要是信息泄露了一星半點，你倆的腦袋我會親自來取。」主管發話道。
啊？
劉全和廖飛臉色一僵。
面面相覷，後者連忙說道：「那萬一『惡魔』老弟說漏嘴了呢？」
主管將杯子裡的殘渣倒掉，不緊不慢地續上一杯，「照樣砍你倆的腦袋。」
這……
劉全心頭髮緊，下意識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不愧是魔頭。
一點道理都不講。
兩人只能祈禱進展順利，千萬別出任何差錯。
「實驗一定要成功啊！」廖飛心中暗道。
劉全正襟危坐，目光死死地盯著蘇揚的身影。
他正經歷一場頭腦風暴。
盤算著如何度過『難關』。
同時也希望蘇揚沒有吹噓自己的能力。
否則他倆不僅夢碎，小命還難保。
「身家性命全靠你了老弟！」
「加油！！」
正當三人心思各異之際，蘇揚按下按鈕。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