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那個綠色的按鈕,啟動再改造。」蘇揚點頭。
「這……」西門止柔有些遲疑得看了看周圍。
這時,盧俊生主動請纓道:「還是我來吧。」
汪玉寧贊同點頭,「生哥沉穩心細,這份活由他來辦最為合適。」
西門止柔聽到這番話雖然有些吃味,但並未表露出多少情緒。
很顯然,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在各個眷屬心中都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先是做出了背叛之事。
而後又是瞻前顧後不同意蘇揚前往舊時代。
關於『掠奪計劃』他也持有不同意見。
可以說他的諸多決策都與大夥背道而馳。
若非有眷屬這層身份綁定。
估計他早就被逐出團隊。
但這場遊戲裡西門止柔的表現卻可圈可點。
倒也讓嫌隙變得小了許多。
可正如摔碎的瓷器。
哪怕修復拼湊完整,裂紋仍舊遍布。
人與人的關係也是如此。
假如只是一點小摩擦,大傢伙倒也不會記得那麼深刻。
可背叛卻不同。
如果說江承宇是被逼無奈作出選擇。
那麼西門止柔完全是被鬼迷了神智。
在沒有遭到任何利益連結和威逼利誘之下選擇站隊。
因此,他的所作所為不可能被人原諒。
大傢伙不說,並非早已忘記。
只是不想撕破臉皮罷了。
眼下蘇揚突然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汪玉寧和盧俊生都心生不解與警惕。
搞不懂為什麼會將命交給他。
西門止柔見狀借勢給自己一個台階下,「是啊老大,還是讓生哥來吧,我怕做不好。」
蘇揚搖了搖頭,「就你來。」
聽到他語氣堅決,汪玉寧心中暗嘆,沒有多說。
盧俊生也沒再堅持,默默退至一旁。
目光始終追隨西門止柔。
「什麼情況?」莊武眼見情況不對,湊到王德發耳旁低聲詢問。
「我哪知道?」王德發嘴唇微動。
「要不……『精神控制』一下?」莊武提議道。
「你瘋了?媽的那是老大,你想我死直說。」王德發舉起手作勢要給他一巴掌。
「我就開個玩笑,瞧給你認真的。」莊武一個後跳躲過。
「開玩笑也要分場合,下次這種話別再說了,不然老子第一個收拾你。」王德發給出警告。
莊武點頭如搗蒜,乖乖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月嵐幾人沒有介入這場決策。
畢竟這是別人團隊的『家事』。
她一介外人終究不好提意見。
不過從他們的對話中不難推測事情的由頭。
「月姐,你怎麼看?」張天成小聲問道。
「什麼怎麼看?」月嵐瞥了他一眼。
「瞧這架勢他們之前好像有矛盾,而且事不小。」張天成嘖嘖開口。
「關你屁事,乖乖閉嘴站著。」月嵐沒好氣道。
「好嘞~」
眼見西門止柔不為所動,蘇揚眉頭一皺,催促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點動手!」
西門止柔內心糾結無比,但看見蘇揚的投來的眼神後,他毅然做出決定。
只見他走到操控台跟前,緩緩觸碰綠色按鈕。
這一刻,周圍人目光齊聚,眼神各異。
「只有讓我身體素質再上一層樓,才有力氣幫你們再改造。」
「所以……」
「幫我,也是幫你自己。」蘇揚說道。
西門止柔咬牙按了下去。
「嗡——」
剎那間,狂暴電流驀然湧入體內,瞬間充盈全身。
猛烈程度宛如世間最可怕的毒藥,摧殘細胞組織。
蘇揚悶哼一聲,咬牙將『天使』之力充盈全身,護住每一個角落。
熟悉的痛感出現,蘇揚雖然有所準備,但還是猝不及防之下戴上了痛苦面具。
「怎麼比上次還痛?」蘇揚深吸一口氣,忍不住腹誹。
按理說他已經登上五階,身體素質強大十倍不止。
又有二階段的天使護佑。
怎麼也不應該在最低檔電流面前露出醜態才對。
「難不成是那項該死的技術?」蘇揚努力睜眼,看向泛著紅光的機器內部結構。
只見無數電弧翻飛,肆虐八方。
嚇得周圍人不斷後退,保持一個相對的安全距離。
操控台前的西門止柔雖然是安全區,但他此刻完全被蘇揚這副表現給驚呆了。
看著他受苦,仿佛躺在上面的是自己。
「不夠,加大力度!」蘇揚嘶聲開口。
西門止柔沒有發愣,立即握住拉杆緩緩往上推。
蘇揚凝神屏氣,臉色瞬間蒼白。
他感覺肌體正不斷撕裂重組,痛苦幾乎將精神淹沒。
隨著電流增大,痛苦愈發強烈。
蘇揚控制不住痛吼出聲。
可他突然想到高知意都能一聲不吭得承受所有。
憑什麼他不行?
念及至此,蘇揚專注於身體的變化,將腦子裡的雜緒通通拋到九霄雲外。
「最大功率!」蘇揚突然開口。
西門止柔下意識推到最頂,機器立即傳出響亮的轟鳴聲。
「來吧,我倒要看看強度有多高!」蘇揚心中暗道。
……
上城區,帝王苑。
一間占地數百平米的獨棟別墅燈火通明。
四面八方布滿了身披堅固甲冑的機甲士兵。
此時二樓落地窗前,一道高挑的身影披著紫色連體絲質睡衣,眸光深慮地凝望遠方。
只見她手上托著紅酒杯,輕微搖晃。
隨即輕抿一口,眼中浮現出幾分迷離。
「叮——」
手環響起。
高知意垂眸打量,片刻後才選擇接聽。
「怎麼樣?」
「一切安排妥當,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數量多少?」
「三萬!」
「不夠,還得再加。」
「五千就足以將他們嚇得屁滾尿流,三萬數量不夠?」
「我的寶貝不夠吃,最少五萬!」
「呵呵,看來它的胃口跟你一樣大。」
「蘇揚已經察覺到我的計劃,你們那邊也需要加快進度。」
「你苦心經營三個多月,就算讓他勘破又何妨?」
「他佩戴的紋章不簡單,終究有變數存在。」
「十年寒窗怎麼比得上他人三代積累,更何況他來到這個世界只有短短几天,又怎會是你的對手?」
「你在圓桌會議上見識過他的能耐,理應比我更清楚。」
「我早已安排妥當,不怕他來,就怕他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