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的時間總是短暫。
眾人聊了會兒天后身體傳來『抗議』。
「又餓又困，吃點東西溜了。」莊武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
「大傢伙累了一天了，是該休息，明晚七點夕陽區白熊地標集合。」月嵐說道。
「回家嗎？我家有點遠誒，開車估計都得一個多小時。」西門止柔面露苦色。
「那你就隨便找個酒店睡唄，身上又不是沒錢。」王德發提議道。
「懶得折騰的朋友可以就地取材，找個舒服的床睡上一覺。」
「記住，這不止是單純得睡覺，而是養精蓄銳，我們的身體需要休息。」
「只有養好精神才能更好得應對接下來的決戰！」蘇揚滿臉認真叮囑道。
「明白！」眾人異口同聲開口。
隨後，溫冉和洛卿從觀察室內搬來一個箱子。
剛一打開，就見裡頭裝滿了肉鬆麵包。
個頭很大，每一包都有半截手臂大小。
「好像很好吃的樣子。」莊武舔了舔嘴唇，滿眼垂涎。
「現在的街頭巷尾估計找不到開張的宵夜檔，自己做不僅麻煩還累，倒不如……」盧俊生看了眼眾人。
「還等什麼，開吃！」蘇揚嘴角一勾。
莊武速度極快，似是還沒適應升級後的身體。
腿部肌肉一發力，整個人猛然衝上前。
冷不丁得撞上洛卿。
「哧——」
莊武失去借力點，整個人摔了個狗吃屎，向前滑行數米。
手上還舉著一塊肉鬆麵包。
看上去頗為滑稽。
「噗哧~」溫冉見狀沒能忍住。
月嵐原本不想笑，但看見他狼狽的蠢樣子嘴角微微抽搐。
張天成則是不樂意道：「餵莊老弟你啥意思啊，肚子餓了想藉機吃我老婆豆腐？」
莊武臉色黑如煤炭，氣憤地拍了下自個兒的腿，似是在埋怨它不爭氣。
隨即轉過身來，故作平靜道：「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英明神武的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麼下頭的事？」
張天成見他還在嘴硬，揶揄一笑，「笑是挺好笑的，就是發生得太突然，不知道你還能不能再表演一個為大傢伙助助興？」
莊武呸了一聲，「第一次免費，想要再看表演我得收費。」
張天成饒有興趣道：「開價吧，你哥我別的不敢談，錢有的是。」
「一個億。」
「你他媽怎麼不去搶？」
「老子割的就是有錢人。」
「滾你的吧。」
兩人不斷對罵，其餘人抱著看戲的態度邊吃邊『欣賞』。
倒也不失一番趣味。
洛卿也沒有阻止，就這麼嘴角含笑得看著。
眼中滿是柔情。
在她看來，壓力太大，找機會宣洩一下也好。
畢竟決戰將至，心頭始終壓著大石頭不太合適。
「唔~味道果然還行。」蘇揚給出高評價。
「累了吧？」月嵐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緊不慢得吃了起來。
「還行，改造過後體力恢復不少，虛弱狀態也沒那麼強烈。」蘇揚說道。
「辛苦了，讓你一個人負責這麼多人的再改造。」月嵐平靜的眼眸倒映出點點波紋。
「小事，幫你們也是實際也是幫我自己。」蘇揚擺了擺手。
月嵐注視他片刻，莞爾一笑，「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他們會對你這麼死心塌地了。」
蘇揚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月嵐嚼了兩口將麵包吞下肚，隨即說道：「每個人的作風習慣都不一樣。」
「有的習慣搞霸權主義，也有的耍上了封建社會那一套，主張皇帝統治一切，所有眷屬必須聽從命令。」
「我將他們當兄弟姐妹看待，從不施加壓力，也不會強求他們做不想做的事情。」
「眷屬數量雖然不多，但相處也算和睦。」
「本以為我已經是『登神』種子天花板，沒想到人外有人。」
「我能看出來，那聲『老大』喊得真心實意，他們是打心底尊敬你。」
「某些瞬間我不知道是該羨慕還是該向你求教呢。」
聽到這番話，蘇揚啞然失笑。
他沒想到月嵐的關注點居然是這一方面。
關於這些，蘇揚解釋道：「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做該做的事，僅此而已。」
月嵐搖頭道：「該做與不該做每個人心中都有桿秤，但孰輕孰重各不相同。」
「在你看來該做的，恰好是『登神』種子應該做的。」
「你將他們當作家人看待，從不厚此薄彼，人人平等。」
「正因如此，他們也會將你視作家人，其樂融融。」
「西門止柔以前應該犯過錯誤吧？我從汪小姐的眼裡能看出些許敵意。」
「而且事關於你，她和生哥才會表現出不同。」
「那麼我斗膽猜測……西門止柔應該背叛過你，而且程度不簡單。」
蘇揚面露意外之色，想不到她的眼睛居然這麼靈敏。
眼見蘇揚沒有反駁，月嵐繼續道：「跟我從小的生活環境有關，我生性比較敏感，幾歲就習慣看長輩的臉色。」
「或許是這個原因，所以我的天賦才會跟我如此貼合。」
「言歸正傳，西門止柔背叛了你，而你卻能不計前嫌。」
「反而給他表現的機會，試著讓大傢伙重新接納。」
「如果是我，一定做不到這麼寬容。」
「能給他活著的機會就不錯了，還想著被原諒？」
話音落下，蘇揚不由得抬眸看向獨自坐在空地默默吃著麵包的西門止柔。
似是感應到投來的目光，西門止柔回頭。
兩眼對視，出奇得平靜。
蘇揚付諸一笑。
西門止柔微笑著點頭。
蘇揚說道：「原本我的想法跟你一樣，背叛者不應該有好下場。」
「尤其是在這個廝殺求生的大環境裡。」
「可後來我轉念一想，他之所以會犯錯是因為認知受限。」
「那個階段大傢伙都不了解舊時代，因此他理所應當得認為投靠他們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與其讓他死在契約下，不如讓他燃盡每一寸肌膚。」
「至少，還能給團隊貢獻信仰值不是？」
月嵐聞言笑而不語。
似是早就猜到蘇揚會這麼說。
「你啊，就這麼一直騙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