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挑釁!
沒有一句話,也沒有一個表情或眼神。
僅憑這一個動作,就徹底點燃了蘇揚滿腔怒火。
「好傢夥,騎臉這種事真就很久都沒碰到了。」蘇揚眼睛一眯。
在他的注視下,男子直上頂樓,隨即在攝像頭的鏡頭捕捉中,自百米高空一躍而下。
身體呈自由落體速降,腦袋朝下腳朝天,速度極快。
緊接著在距離地面還有五十米時身體一橫,拉動肩膀上的環扣。
「噗~」
降落傘膨脹升空,猛地將身體拉住。
一套動作連貫利索,一氣呵成。
不難看出此人一定得到過專業訓練,不管是偵察還是反偵察。
「難道是執法者部門的人?」蘇揚心中生疑。
然而下一刻男子便暴露了來歷。
突然一陣狂風席捲,猛地將他衣服吹起。
剎那間,蘇揚眼睛微微瞪大。
只見肚臍眼附近遍布眼睛,黑白相間的樣式何其熟悉?
「怪人?!」蘇揚脫口而出。
管家聞言面露疑惑,「先生,你剛剛說什麼?」
蘇揚不予理會,死死地盯著男子利用降落傘飄向遠方。
最終徹底消失在攝像頭前。
再無影蹤。
蘇揚垂眸看著手上捏著的菸頭,臉色陰沉如水。
很顯然,這不僅僅是一場挑釁,也是一次警告。
高知意洞悉了他的念頭,特意派遣這傢伙前來展示。
『香菸』的確能壓制怪物的嗜血欲望,也能壓制他們的力量。
可對怪人的作用卻微乎其微。
此舉無疑是傳遞一串信號——
『別白費功夫』。
念及至此,蘇揚冷笑出聲,隨手將菸頭丟進垃圾桶。
抽出前台一張濕巾擦了擦手,眸光冷冽。
「先生?」管家很懂察言觀色,她能看出來蘇揚此刻心情不太好。
蘇揚臉上浮現出如沐春風般的笑容,「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
管家正欲擺手,蘇揚便搶先一步離去。
「什麼情況到底?」
管家滿頭問號,摸不著頭腦。
……
「餵?搶『煙』計劃停一停。」蘇揚回到家第一時間撥通月嵐的電話。
「為什麼?」月嵐剛洗完澡,躺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神色慵懶。
「都被高知意猜到了。」蘇揚說完頓了頓,隨即將剛剛的遭遇闡述一遍。
「這麼狂?!」
月嵐一個挺身坐了起來,眉宇間浮現出幾分冷霜。
讓她驚訝的是……
高知意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連創造出眼睛怪人。
照這個勢頭來看,豈不是怪物能無限復活?
『石化』的覆蓋範圍有限,她沒法保證映照全局。
況且在敵人數量足夠多的情況下,甚至會力不從心。
「把手環摘掉,立刻撤離轉移!」蘇揚神色嚴峻。
「張天成和洛卿那邊我去通知!」月嵐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掛斷電話後立即著手準備。
『獵殺』行動儼然開始。
高知意顯然不滿足讓蘇揚團隊保持全盛狀態。
在團隊眷屬各奔東西的情況下,選擇逐個擊破!
蘇揚立即撥通盧俊生的電話,詢問具體分配。
「西門止柔和玉寧跟我在一塊兒,我們找個間套房。」盧俊生闡述道。
「王德發他們呢?」蘇揚問道。
「他跟溫冉、莊武在一塊起。」
「行,轉移陣地後第一時間想辦法給我發條信息。」
「聚一塊會不會更安全點?」
「不,我們只能分開,也必須分開。」
「為啥?」
蘇揚眼神閃爍,緩聲道:「切勿打草驚蛇,既然高知意想逐個圍獵,那就如她的意!」
這麼一說盧俊生便明白過來。
「行,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蘇揚又通知王德發。
一切都安排妥當後,他不緊不慢得洗了個熱水澡。
期間他不忘將手環放在洗漱台上,旁若無人得擦拭沐浴露和洗髮露。
手環綠光閃爍,但沒過多久便驟然熄滅。
蘇揚捕捉到這一現象心中冷笑。
監聽與否他不知道,但監視這塊大概率是有的。
既然這麼擔驚受怕,何不直接上門來一場對決?
「倖存玩家最少還有一千五百人,別人不防著專門盯著我是啥意思?」
從這點來看,高知意勾結的那人一定對蘇揚很熟悉。
至少對方清楚自個兒的習慣。
「『星辰』還是『白狼』?」
「又或許是『木紋』?」
蘇揚將圓桌會議上的玩家都想了一遍。
最終還是認為『白狼』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畢竟對方跟自己簽署了對賭協議。
而且還投注了相當多的信仰值。
這場賭局將直接奠定未來新大陸的基礎。
只要不是蠢得離譜,基本都會狠狠宰賭局對象一筆。
蘇揚之所以沒有讓大傢伙聚一塊兒,正是想將那個神秘人釣出來。
好好瞧瞧這最後一塊拼圖到底是何方神聖。
洗完澡過後,蘇揚綁著浴巾來到沙發坐下。
頭髮略微擦乾,隨手打開電視。
晨間新聞並無營養。
除了叮囑大傢伙別外出,沒有別的內容。
看到這,蘇揚頓感索然無味。
隨便換了幾個台,基本相差無幾。
正當他打算放下遙控睡覺之際,白熊觀察台突然放出影片。
準確來說……
是狄柳山的戰鬥錄像。
「嗯?」
畫質稱不上好,攝像頭也因拍攝之人不停晃動導致局部失真模糊。
只見火牆密布中,一道通體縈繞著漆黑氣息的身影走出。
半邊臉白皙如玉,另外半張布滿裂痕。
「這不就是我嗎?」蘇揚翹起二郎腿,好奇端詳。
很快,鏡頭跟隨。
畫面里的蘇揚快若幻影,生殺予奪。
面對怪物宛如砍瓜切菜般,展開一邊倒的屠殺。
「真猛啊……」
「帝王公司居然出了這麼一尊狠人?」
「誒,你錄啥呢?」
旁人的聲音也一併收錄進去,並且未經處理。
「錄點素材,電視台那邊要。」
此話一出,蘇揚陡然瞳孔微縮。
這道聲音何其熟悉?
之前在金山市一同打拼的時候每日相伴,聽了至少四個月!
鏡頭仍舊在追隨蘇揚,但這次手穩了很多。
側顏也隨之變得清晰。
「她是……」
「殷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