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沖天火光不停綻放。
將昏暗的空間映照地宛若白晝。
狂暴衝擊將岩壁擊潰地七零八落，千瘡百孔。
乍一看仿若專門設立的爆破區域。
起初眾人還需要遠離躲避衝擊波，恐被殃及。
隨著時間推移，蘇揚的身影逐漸遠去。
人們現在只能憑藉一個強光下的黑色小點勉強捕捉到他的位置。
時而還能觀望到聖潔光芒普照，仿若天使蒞臨人世間。
在那股力量的包裹下，人們心境出奇地平和。
連帶張威心中積攢的戾氣都少了許多。
「好神奇的力量，他居然能隨時切換兩種形態！」唐軒心頭大震。
「而且兩種形態都如此驚艷。」張威木訥點頭。
『惡魔』與『天使』這兩種完全處於絕對對立面的存在居然會同時存在於一個人身上。
簡直荒謬！
變化哪種直接取決於蘇揚心之所向。
「不愧是『禁忌』！」程北驍內心驚嘆。
身為『酆都』一員，對於這個組織有所耳聞。
名聲之大在舊時代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專門以獵殺頂級玩家為樂趣，到處都流傳著他們的足跡和傳說。
同時也讓不少組織頭疼。
『禁忌』動搖的是一整個時代的根基，用蛀蟲來形容都不為過。
『酆都』曾深受其害。
據他所知，折損『禁忌』成員之手的同伴不在少數。
當然，死亡遊戲中死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問題在於對方紋章的詭異提升模式。
所謂百無禁忌，抓的就是旁人不敢觸碰的東西。
譬如——
信仰！
從『血氣』的收集模式來看，蘇揚顯然深諳其道。
『惡魔』需要無窮無盡的血氣。
其源頭來自怪物的殺戮欲望。
那麼同理。
『天使』的升級模式一定與之相仿。
想到這，程北驍眼神不由凝重幾分。
「他究竟發現了什麼？」
膽敢孤身前行， 這不是簡單的勇氣這麼簡單。
對方勢必從中察覺到了什麼才會走這一步險棋。
實際上當蘇揚說出君子協議的時候他便有所懷疑。
但一路走來他都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對方表現地始終平靜，甚至話都很少。
反倒是麾下的眷屬顯得很活躍。
給他的感覺就像是……
刻意在偽裝些什麼。
程北驍不由得將目光落在莊武身上。
後者眼中浮現出興奮之色。
仿佛爆炸能激發出他體內的亢奮因子。
「這一關全是地雷？」張威忍不住問道。
「不一定。」練詩琦搖了搖頭。
「如果『惡魔』在裡面被炸死了怎麼辦？」唐軒問道。
「那就只能請程先生出山了。」練詩琦開口道。
話音落地，莊武不滿道：「什麼意思，咒我老大死？」
唐軒嘴角噙著一抹弧度，「沒有的事，我當然希望『惡魔』先生能安全歸來。」
莊武瞥了他一眼，沒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比起旁人，他自然更清楚蘇揚的能耐。
『天使』的抗揍能力遠超這群鄉巴佬想像。
至於死？
別的不提，就是整個地底洞穴塌了也輪不到蘇揚出事。
對此，程北驍卻嗅到了別樣的意味。
「練詩琦難道就不擔心『惡魔』一去不復返？」他心想。
照這個速度進行下去，不出五分鐘『惡魔』就能走到盡頭。
而盡頭下面就是藍鯨公司的秘密實驗室。
雙方底牌都揭露地差不多了。
這個時候發難練詩琦有幾分勝算能做到虎口奪食？
而且……
她麾下的部屬也似乎壓根不擔心『惡魔』會『捲款跑路』？
究竟是完全相信對方的人品。
還是說她有絕對的反制措施？
念及至此，程北驍愈發覺得這場行動沒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
兩班人馬心中各懷鬼胎。
而他作為中立陣營，似乎有種被裹挾的意味。
這時，爆炸頻率逐漸減少。
放眼望去，蘇揚早已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深入寂靜的黑暗盡頭。
這一刻，練詩琦忽然開口：「他們來了！」
「誰？」張威下意識道。
「當然是想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練詩琦徐徐轉過頭，注視樓梯方向。
「哧——」
一柄飛刀極速掠出，旋轉過程中產生的氣浪一度席捲狂風。
「小心！」
張威反應極快，身體立即給鼓起。
「噔~」
飛刀刺入肚皮，深入三寸後直接被原封不動地送了回去。
「鏘！」
伴隨金鐵摩擦聲，火花四射。
只見鋼質樓梯瞬間被斬出一個豁口。
「執法者部門與三大公司成員精誠合作，這種場面還真是少見！」
周圍空氣陡然變得稀薄，眾人嗅到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哪來的鼠輩？只敢做些藏頭露尾的事？」唐軒滿臉警惕。
「哥幾個最近手頭有點緊，想跟諸位借一樣東西換錢！」
話罷，數柄飛刀再度襲來。
這次的陣仗和聲勢比之先前還要可怕許多。
快若幻影！
練詩琦柳眉緊蹙，陡然將張威拽過來擋在眾人身前。
「噔噔噗嗤——」
前兩下輕鬆彈回。
但第三枚襲來之際，卻赫然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上限。
只見肚皮陡然被割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白花花的脂肪露了出來。
飛刀嵌入體內，肆意攪弄，內臟頃刻間被颳得一塌糊塗。
張威悶哼一聲，一大口血吐出。
身體也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急劇縮小。
「來者不善！」唐軒眼中殺機迸射。
「廢話，我們又不是沒長眼睛。」莊武回應一句。
突然，數十道身影瞬間降臨。
只見他們手上齊齊佩戴著各大公司的手環。
眼中都浮現出濃濃的貪婪之色。
為首之人往通道看了眼，笑意莫名，「『惡魔』兄弟還真是大義，為了你們這群草包居然願意孤身一人冒險。」
「這種捨己為人的精神，孟某實在佩服。」
孟奎？！
唐軒猛地抬頭，臉色難看道：「『藤壺』？！」
練詩琦神色不善，目光落在他身旁的那位體態略顯臃腫的女人身上。
「那身邊的這位一定就是『蛤蜊』了！」
藍鯨公司兩大高手齊聚於此。
意味不言而喻。
練詩琦想過會遭遇截殺。
卻沒想到來的是這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