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意外。
程北驍吃下記勢大力沉的攻勢，整個人狂噴鮮血，身形倒飛。
渾身染血的他並未露出疲態。
反而愈發精神奕奕。
「就是這種感覺，我需要更多！」
程北驍舔了舔嘴角的鮮血，咧嘴一笑。
下一刻，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
只見他身上的血液竟被皮膚吸收回流。
清晰可見的外露血管瘋狂鼓動。
緊接著渾身燃起血色的火焰，氣勢驀然暴漲！
「這是……」西門止柔雙眼瞪大，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紋章的力量？」林陽問道。
「不，這是他的天賦！」西門止柔沉聲開口。
這幅畫面喚醒了他的記憶。
防空洞一戰，幾人傾盡全力將程北驍制服。
一度將他打至殘廢。
可對方卻神乎其神得冒出一團血色火焰。
不僅傷勢全部恢復，甚至做到了斷肢重生。
除此之外，戰鬥力也是直線上升。
當時給幾人都嚇壞了。
萬萬沒預料到『血鬼』居然還有這等後手。
如今故技重施，西門止柔卻隱約擔憂起來。
畢竟照這個勢頭下去，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老大不會被他給打死吧？」
「我呸，他什麼檔次能跟蘇揚過招？」林陽啐了一口。
秦未央卻持有不同看法，「不好說，蘇揚的戰鬥方式毫無章法，只懂用蠻力。」
對此西門止柔深表認同。
『惡魔』的特性並未被他激發出來。
甚至無法將最本質的力量使用出來。
只是一味得出拳並利用現有的工具進行致命打擊。
反觀程北驍，他的力量不僅在不斷攀升，臨場反應也足夠迅速。
高知意突然開口，「你明知道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為何還要干預？」
程北驍嗤笑出聲，「別將我跟你混為一談，我這人義氣當道，答應過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惡魔與我商榷君子協議，讓我保護他的眷屬。」
「我現在這麼做，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救贖？」
「我只認結果不看過程，如果可以，殺死惡魔成全你又何妨？」
此話一出，周泰安與高知意齊齊變了臉色。
兩人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如此邪性。
就為了口頭上的協議便不顧自己與大局？
他難道就不怕陰溝裡翻船，將一切都拱手讓人？
念及至此，高知意開口道：「看來你對他的紋章並不感興趣？」
程北驍將血液消化完畢，當即衝殺上陣。
「我唯一感興趣的，就是這場足夠酣暢淋漓的戰鬥！」
「砰！」
兩人再度碰撞在一起。
這次的陣仗比之先前還要劇烈數倍。
蘇揚的優勢肉眼可見得少了許多。
「來吧惡魔，讓我好好看看你的上限！」程北驍狂笑出聲。
只見他面對蘇揚的進攻絲毫不避。
硬生生吃下數拳，身上的傷勢繼而轉化為新的戰力。
相比之下，這等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方式居然在此刻得到了匪夷所思的奇效。
只因程北驍能藉助身體流出去的血液讓自身變得更強。
隨著時間推移，天平逐漸往程北驍身上傾斜。
蘇揚的進攻產生的效果越來越差。
而程北驍每一次出拳都能將蘇揚震退。
「撕拉！」
『血鬼』硬生生將他手臂撕了下來，抬手一拳直奔面門！
「砰！」
蘇揚整個人如同炮彈般砸落地面，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好強……」林陽震驚不已。
「配合上紋章，程北驍完全沒有任何短板！」秦未央說道。
「流血越多越猛，越打越強，這不是遊戲裡狂戰士的模板嗎？」西門止柔發問。
突然，程北驍身上飛出八根鎖鏈將蘇揚牢牢捆住。
後者掙扎未果，身上的惡魔之氣愈發濃郁。
「嗯？」
看到這，程北驍心中陡然浮現出一股不祥預感。
下一刻，蘇揚頭頂忽然出現一尊惡魔虛影。
「不好！」
程北驍意識到不妙，當即暴退。
可惜已經晚了。
只見惡魔虛影嘶吼著將他抱住，宛如砍瓜切菜般直接將他兩條手臂撕扯下來。
仿佛是在報復剛剛的『失臂之仇』！
「啊！！」程北驍痛吼出聲，雙目血紅。
他急忙動用天賦操控血液回流。
可詭異的是，漆黑的惡魔之力宛如跗骨之疽，牢牢將傷口覆蓋。
使得他無法實現手臂再生。
「怎麼可能？」
程北驍目露驚色，猛地抬頭看向仍舊被鎖鏈捆綁的蘇揚。
他明明是失智狀態，卻還能動用紋章的力量？
如果他本身就有這種下意識的舉動。
那為何一開始不使用出來？
此外……
惡魔之力似乎對他的『酆都』紋章起到了克制效果。
程北驍似是被施加了『沉默』那般。
竟無法溝通紋章。
「這就是『禁忌』的實力麼？」程北驍暗暗心驚。
從前只是聽說『禁忌』很強。
如今得見，任何紋章在『禁忌』面前似乎都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看到這，高知意面露喜色，「快點，殺了他！」
「不，不能殺，把他的手腳打斷，留一口氣！」
「他的命，我親自來取！」
說完，蘇揚身上的惡魔之力轟然爆發。
滾滾黑霧瞬間將鎖鏈蠶食殆盡。
失去束縛的蘇揚宛如從地獄來的生物，渾身上下均透露出邪氣凜然的意味。
事態兩極反轉。
程北驍如今被惡魔虛影所困，壓根使不出半點力量。
他看著蘇揚步步緊逼，眼中流露出釋懷之色。
「看來我還是輸了，不過我也看到了我的缺陷。」
「日後要是有機會，我一定會親自將場子找回來！」
說罷，他放棄掙扎，靜靜得注視前方。
日後？
高知意冷笑連連，「你貌似沒搞清楚狀況，你的命即將被我取走，哪還有以後？」
對此程北驍也不辯駁，只是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待到蘇揚走到跟前，他說道：「君子協議我已經履行完畢，從現在開始，我不欠你分毫。」
蘇揚微微頷首，抬手指向他的眉心。
「等等，你不能殺他！」高知意頓時急了，趕忙發號施令。
「不殺他，那就殺你！」
話罷，蘇揚陡然消失在原地。
突如其來的變故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包括高知意。
再次回神時，蘇揚已經出現在跟前。
凝望那雙深邃的眼眸，哪裡還有半點失神意味？
「怎麼會，你……」
「噗嗤！」
蘇揚毫不留情，徑直一拳轟碎她的腦袋。
「鬧劇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