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牛肉人並非擺設，它檢查著玩家身上是否有攜帶管制刀具和違禁物品。
其中不少人習慣性帶刀防身，全被沒收。
甚至乎連礦泉水瓶都不許攜帶。
嚴格程度令人咋舌，但出於安全考慮，這倒算是合理。
只不過……
牛頭人只能看到表面，卻看不到玩家的天賦。
真正想藏凶之人，可不會蠢到將利器擺到明面上。
待蘇揚等人入內，穿過一條走廊，推開會場大門進入舞會廳。
只見明亮的燈光投射而下，恍如白晝。
密密麻麻的玩家聚集成堆，男生都穿著清一色的西裝，女生則穿著顏色各異的禮服。
頭上都戴著面具，分不清模樣。
但從身材和氣質上大體能看出些許端倪。
「蘇揚，你看。」林陽抬手一指。
「別亂指人。」蘇揚將他手壓下，隨即順勢望去。
只見一位穿著西服的玩家極為顯眼，身高至少在兩米一往上，顯得鶴立雞群。
「真高啊，吃什麼長大的？」林陽驚嘆道。
「你去問問？」蘇揚調笑道。
「算了，我跟陌生人有什麼好聊的。」林陽有些吃味道。
他只有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在『巨人』面前宛如雞仔。
興許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他並不喜跟比自己高很多的人談話。
他可不想鬧出最萌身高差之類的笑料。
即便這裡誰都不認識誰。
相比之下，林陽倒是更樂意看穿著修身禮服的女人。
雖然面容不可見，但凹凸有致的身材卻深得他心。
「臥槽，那女的身材真誇張，整了吧？」
「誒你看，有個女的比未央還平，哈哈哈……」
這時，一道冰冷的殺機陡然襲來。
林陽笑聲戛然而止，悻悻然地輕咳兩聲。
「不想說就直說，我隨時都能滿足你的願望。」秦未央冷聲道。
「開個玩笑而已嘛，這麼認真幹嘛？」林陽小聲道。
「把你褲襠解開，我倒要看看你什麼水平。」秦未央不甘示弱道。
「你想看？」林陽面具下的眼珠子咕嚕直轉。
「你敢露，我就敢看！」秦未央一口咬定。
林陽見她態度如此堅決，反而打了退堂鼓。
在這麼多人面前露鳥，那該有多社死？
而且他這麼說是故意想讓對方知難而退，畢竟絕大多數女生都會害羞。
誰曾想她居然來真的。
「怎麼，怕了？」秦未央見他不為所動，嘲弄開口。
「的確是怕了，我怕嚇著你。」林陽開口道。
「沒本錢就別對別人評頭論足。」秦未央嗤笑出聲。
林陽面龐如火燒，硬著頭皮道：「蘇揚也在偷看，你怎麼不說他？」
此話一出，眾人目光齊刷刷看來。
？
蘇揚不著痕跡地將目光移到舞台中央，緩緩道：「我看，但我不會評價。」
「切，偽君子。」林陽撇了撇嘴。
「那也比你這樣的真小人好。」蘇揚斜睨一眼。
「就是，下頭男。」羅雙雙冷哼一聲。
林陽臉色頓時掛不住了，剛想還擊，卻見到一位佩戴鳥頭面具的男人端著兩個酒杯走來。
「蘇兄，好久不見。」
幾人循聲望去，眼中都閃過好奇之色。
「這人誰？你認識？」林陽小聲詢問。
「一個老朋友。」蘇揚伸手接過酒杯，打量一番，將其放在桌上，「我說過的，我對酒精過敏。」
「你還是老樣子，一點面子也不給。」男人開口道。
「你也還是老樣子，一點信任都沒有。」蘇揚微笑道。
男人看著他身旁幾位，好奇道：「不介紹一下？」
「抱歉，你我還沒熟到這份地步。」蘇揚一口回絕。
兩人就這麼僵持在原地，氣氛凝固。
半晌後，男人率先打破沉寂，開口道：「我看到你進化成功了，恭喜啊。」
這番話並未刻意壓低聲音，周圍人當即投來目光。
僅是剎那，蘇揚便成為眾矢之的。
「這人是前百的哪位？」
「我剛聽到好像是姓……蘇？」
「蘇揚？！」
「是他？」
陣陣驚呼聲響起，同時也迎來諸多不懷好意的目光。
「不好意思，我聲音太大了。」唐佑寧歉意開口。
蘇揚眼睛一眯，抬手將酒杯遞給林陽。
後者會意，連連擺手道：「我不喝紅酒，味道讓我犯噁心。」
「的確噁心。」
蘇揚舉起酒杯緩慢倒置，裡面的酒液當即滑落，灑滿地面。
這番舉措直接將火藥味推到極致。
周圍人頓時饒有興趣地看來。
舞會若是沒點樂子，豈不無聊？
唐佑寧不為所動，面具下的臉卻怒火中燒。
「姓蘇的，別給臉不要臉！」
「你也配？」蘇揚反唇相譏，「連自己妻子都守護不了的男人，還有臉活著？」
唐佑寧緊攥拳頭，幾次想重重打在這張黑色面具上。
可周圍來回穿梭的牛頭人服務員卻令他強行止住動作，只是冷聲道：「希望你能一直活下去，我還沒玩夠。」
「承你吉言。」蘇揚隨手將空酒杯放到牛頭人手上的托盤，「不過……若有下次，我會送你到下邊跟你的鄰居薛永團聚。」
薛永？！
唐佑寧當即色變，「是你殺了他？」
「那傢伙受你蠱惑，一看見我就想下手，我猜……我的畫像不止他一個人看過吧？」蘇揚開口道。
「是又如何？」
「看好自己的小命，我擇日來取！」
唐佑寧感受到磅礴殺意，指甲幾乎嵌入肉中。
他很想發作，但這個場景顯然不合時宜。
而且……
蘇揚經過進化，能力各方面早已今非昔比。
他此番前來，就是故意暴露他的行蹤。
如今目的已經達到，再逞口舌之利也沒有意義。
隨即冷哼一聲轉身就走，轉眼沒入人潮。
「這傢伙也太狂了，他以為他是誰啊？」林陽憤憤然道。
「跳樑小丑罷了，不值一提。」蘇揚感受到周圍不減反增的目光，提議道：
「狗在這撒了尿，味道太騷。」
「換個地方。」
說著，他帶著眾人穿過人群，來到一處角落。
然而前腳剛到，肩膀便被人拍了下。
回頭一看，一張白銀面具映入眼帘。
「朋友，買消息嗎？」
「鄙人『萬事通』，今天小店剛開業，買賣通通五折。」
「消息不靈，不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