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聞言滿眼狐疑，「誰吃飽了撐得沒事屏蔽他的過去？」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萬事通如是說道。
林陽嚴重懷疑這傢伙早就跟蘇揚『勾結』在一起。
或許後者早就算到自己會找機會摸他的黑歷史。
所以早早約定好不許透露。
想到這，林陽興致缺缺地擺手道：「那就算了，小龍蝦你自己買去吧。」
「且慢！」
萬事通一把拽住林陽，「不妨換個方式問。」
林陽轉過頭來，疑惑道：「有用？」
「林兄有所不知，我的天賦有兩個先決條件——」
「其一是必須建立在交易上。」
「其二你也看到了，得通過雙眼了解信息。」
「因此答案會根據提問者的方式而產生變化。」
「實際上我也想了解蘇揚的過去，但是假如沒人問，我自己沒辦法知悉。」
有這種事？
林陽沒想到他的天賦限制居然這麼大。
還得有人問才能發動。
倘若沒人跟他搭話，豈不成擺設了？
想到這，林陽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會選擇交易了。
表面上幹著諮詢的營生，實際上也想通過他人之口收集信息。
一舉兩得。
「果然沒有省油的燈。」林陽心中暗道。
隨即瞅了眼蘇揚的方位，壓低聲音道：「那我問你，蘇揚談過幾個女朋友？」
「稍等。」
萬事通如故將手探入面具內，半晌後光芒一閃而逝。
緊接著，光芒陡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麼樣？」林陽問道。
「奇怪……」
萬事通眉頭緊鎖，皺成了川字。
「依舊被屏蔽。」
他還是頭一回遇見這種情況，此前都很順利。
可怎麼一碰到與蘇揚有關的信息就變得這般奇怪？
就好像……
有一雙無形大手將信息遮蔽。
「那我再換個問法……誰屏蔽了他的過去。」林陽再問。
半晌後，萬事通搖了搖頭，「看不見。」
「蘇揚小時候尿過幾次褲子？」
「……不知道」
「蘇揚第一次看片是幾歲？」
「……」
「蘇揚看片有沒有快進的習慣？」
「…」
「不是……」林陽無語至極，「虧蘇揚還說你無所不知，就這啊？」
萬事通也十分憋屈，臉色漲得通紅。
生意剛開就遭遇滑鐵盧，這事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找他？
不過說來也奇怪，『蘇揚』二字就像某種禁忌。
一旦提及，眼前便一片黑暗。
連細枝末節都看不見。
萬事通平日裡沒事就喜歡讓鄰居開口提問，使用天賦的次數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每次都極為順利。
包括這次的無限處決陰謀。
也是因為他在一旁協助，找出真兇。
可以說只要是發生過的事情，他都能挖出來！
但一到蘇揚身上，就變得不靈了。
哪怕林陽再怎麼切換角度，都無法找到真相。
「你不會故意在耍我吧？」林陽斜眼睨之。
「若有半句虛言，我當場就死。」萬事通立下毒誓。
林陽撇了撇嘴，這話騙小孩還行，毒誓他見過不下十次，屁用沒有。
但他的態度和語氣卻頗為誠懇。
這麼一來，林陽打算最後給他一次機會，「那我問個遊戲裡的問題——蘇揚的天賦是什麼？」
待到光芒一閃，萬事通說道：「『幻象』，作用是讓玩家陷入構建好的幻覺當中。」
嗯？
這下輪到林陽蒙圈了。
遊戲外的看不透，遊戲內的一秒知悉？
「蘇揚第一場死亡遊戲的名稱是什麼？」
「騙子酒館。」
林陽仔細回憶一番，他依稀記得蘇揚提到過那場遊戲是打牌的。
「蘇揚第三場死亡遊戲後的監牢排名。」
「第一。」
信息倒是對得上……
林陽稍加思索，「所以遊戲內的信息你能了解，遊戲外的你沒法看到？」
「不，只是他而已。」萬事通解釋道。
中間似是有一道分界線。
一旦跨越，前方便混沌一片。
林陽對此還是持有懷疑態度，「那我第一次看片是幾歲？」
「12歲，與鄰居張華一起偷看他爹的碟片。」
「臥槽？」林陽驚得嘴都合不攏。
他居然真的知道！
那段記憶無比清晰，因為開啟了林陽的新世界。
至今為止他都記得影片的每一幀細節。
他還記得張華那小子臉色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
幾次藉口去上廁所躲避都被林陽拽住不讓走。
後來看到精彩部分剛好碰到他爹回來，嚇得兩人尿了一褲子。
再後來就是被發現，回家免不了一頓『藤條燜豬肉』。
「還有想問的嗎？」萬事通開口道。
「行了別說了，我相信你。」林陽趕忙讓他閉嘴。
再問下去，自己的老底全都要被揭開了。
「前面幾個問題沒找出答案，不算錢，而蘇揚已經問過的問題……也不算。」
「所以你總共問了一個問題，一百斤小龍蝦記得給。」萬事通說道。
「我……」林陽欲言又止。
他問啥了？
自己看片的年紀？
林陽此刻很想罵娘，到頭來什麼好處沒拿到，反倒搭進去一百斤小龍蝦。
不僅如此，他還暴露了最不堪回首的回憶之一。
想到這，林陽臉色鐵青，似是吃了蒼蠅般難受。
「歡迎下次光臨，想知道什麼，早上十點將問題裝進信件丟到垃圾管道，我會在十二點回復。」萬事通說道。
「滾滾滾！」林陽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萬事通笑了笑，繼續胡吃海喝。
林陽拖著無力的身軀回到『大本營』，長嘆口氣。
「怎麼？泡妞失敗了？」羅雙雙瞥了一眼。
林陽不發一言，顧自灌了口酒。
瞧見他這副狀態，柏婉柔好奇道：「發生了什麼？」
「沒事，就是……心裡堵得慌。」林陽鬱悶道。
「幹壞事被發現了？」羅雙雙揶揄道。
林陽瞪了她一眼，繼續喝悶酒。
她還真說對了，就是幹壞事被發現。
不過那都是陳年往事了，現在提及頂多會讓林陽多出幾分尷尬而已。
而真正鬱悶的點在於過去。
萬事通一番話令他回憶起從前的時光。
此刻林陽才意識到……
原來連尷尬的事情，都那麼令人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