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林陽先是一怔，隨即拿起桌上的報紙定睛一看。
腦海中當即模擬出昨夜激戰的畫面。
「殷雲和黃華也參與了這次事件？」林陽問道。
「你們與威武王達成協議，這麼好的夥伴不利用，豈不浪費？」蘇揚淡淡道。
「李永峰那傢伙瘋了？此時宣戰和自掘墳墓有什麼差別？」林陽眉頭一皺。
「他不反擊才是瘋了，西城區金山的秘密一旦暴露，他必將遭到反噬，竹林幫和那伙半路喊來的合作夥伴可不是吃素的。」蘇揚說道。
林陽思索片刻，腦中浮現出方才匆匆一瞥下殷雲那雙怒目。
「所以殷雲昨晚遇到玩家了？」
「大概率是的，她今天的表現十分反常，往常雖然也視人命如草芥，但性情絕非如此。」蘇揚微微頷首。
「我瞧著也不對勁，平時她挺溫柔的，怎麼一下變成秦未央那款了。」林陽吐槽一句。
蘇揚聞言忍不住一笑，「未央在你眼中是嗜殺無度的女子？」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林陽嘟囔道。
隨即話鋒一轉：「玩家偷摸介入這場爭鋒，你怎麼看？」
「死了個蕭問雪，剩下的宿舍單員定不會善罷甘休，我想出手者大概率是另一人——熊玉。」蘇揚開口道。
「他想控制殷雲？」
「在你來之前，我想過可能是『提線木偶』一類的天賦，但殷雲除了性格與往常不同外，並無其他反常舉動，這點可以排除。」蘇揚說道。
「此局何解？」林陽問道。
「對方已經出牌，我們現在要做的便是假裝不知，只要我們不急，那名『下蠱』之人必定心急如焚。」蘇揚微微一笑。
林陽將現有線索串通在一起，腦子裡陡然靈光一現，「黃華意識到了古怪之處，所以此行來找你就是為了透露這份信息？」
蘇揚眉頭一挑，不由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長進不小，連這層意思都能看出來。」
「去你的。」林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話又說回來，殷雲性情大變的最終結果會是什麼？」
「不知道。」蘇揚搖頭，「但可以確定的是……若是置之不理，最終一定會變成一把雙刃劍。」
「你打算怎麼做？」
「讓我想想……」蘇揚揉了揉眉角，頗感頭疼。
眼下諸多麻煩事都湊在一起了，仿佛陷入死局。
原本他計劃著今天新聞刊登能繼續進展計劃。
誰曾想威武王竟插腳進來，擾亂了進度。
屋漏偏逢連夜雨，殷雲身上又出現了這種事情。
黃華既然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他見面暗示此事，就意味著連他也無從招架。
可蘇揚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又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天賦。
無從下手。
這時，林陽突然靈感爆發，「我有一計，不如將殷雲留在身邊看管，一旦有不同尋常的舉動，直接將她囚禁。」
「『隔空取物』你攔得住？」蘇揚問道。
「可以一試，我的重力能對任何事物造成影響，她取來的『物』也未嘗不能制止。」林陽點頭。
蘇揚心頭一動，思考著計劃可行性。
林陽見狀趁熱打鐵，「你想啊，我們在明，敵人在暗，他既然選擇用如此陰險的招數，定是害怕和我們正面相碰。」
「在不清楚對方手段的情況下，把殷雲留在身邊看顧，或許能看出端倪。」
「畢竟……天賦都有發動的先決條件！」
蘇揚沉吟半晌，開口道：「……你的方法也不是不行，只是黃華怎麼辦？他要是中招，可沒人能救得了。」
「黃華本身有『推演』，他大概率能預兆到將來可能發生的危險，中招可能性不大。」林陽說道。
醫者不自醫。
黃華不是神，他並非算無遺策。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況且，若他真這麼神，殷雲又豈會中招？
念及至此，蘇揚打算再觀察一段時間再做決定。
萬一將殷雲帶在身邊突然失控，損失的可不僅僅是自己。
比如這種會讓情緒失控的『病毒』具備傳染性。
身為一幫之主，蘇揚要考慮的不僅僅是獨立個體。
當然，殷雲作為同一個宿舍的夥伴，無法置之不理。
她若身死，蘇揚此前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因此，他才會選擇讓暗影堂的人跟隨，隨時匯報情況。
「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暫且探探那傢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蘇揚開口道。
林陽頗為懊惱道：「我們一直陷入被動，遲早會被一點點蠶食殆盡。」
「誰說被動了？金山市這場拿手好戲，可是我專門為那幾位玩家準備的。」
「他們既然沒選擇介入這場紛爭，就說明知悉是我在背後搞鬼，這點藏頭露尾的反擊手段，小道爾。」蘇揚嗤笑出聲。
「要不……」林陽剛準備開口，門外便傳來沉悶的轟鳴聲。
只見數輛武裝車倏地停在酒吧門口，車上下來十餘位身著迷彩服全副武裝的士兵。
看到這，林陽眼皮猛地一跳，暗道不好。
蘇揚瞥了眼，心中暗道：「來了……」
「鈴鈴……」
一位錦帽貂裘的中年男子在士兵們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只見他眉宇間掛著上位者的氣質，不怒自威。
吧檯服務員見狀本想勸阻，可見到他們身前那幾把槍時，立馬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你們幫主在哪？」
「幫主……」服務員弱弱地給了個眼神。
蘇揚起身迎了上去，嘴角噙著一抹弧度，「瞧閣下這氣度，想必便是這幾日如日中天的威武王吧？」
男子轉過頭來，上下審視一番，眼中稍帶意外，「你就是蘇揚？」
「如假包換。」蘇揚淡笑道。
「南城人都說戰亂過後唯獨六合會最有良心，又是送油又是送米的，今日一見，想不到那位人人稱頌的幫主如此年輕。」威武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讓您見笑了，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僅此而已。」蘇揚說道。
「不請我坐坐？」
「這邊請。」蘇揚伸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