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
「路線?」蘇揚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毫無疑問,信仰值等同於某種獎勵因素。
自由調配足以看出未來的死亡遊戲走向。
表現優異者自然能獲得更多的信仰值,同時也能在天賦或身軀方面得到強力支持。
規則一經宣布,整個宴會廳陡然陷入死水一般的寂靜。
然而這還不算完,廣播聲再響——
【『登神』種子麾下眷屬信仰值初始為零,通過死亡遊戲獲取信仰值】
【一方眷屬的信仰值若超過『登神』種子,將取代其身份】
【在既定歸屬關係中,『登神』種子一旦死亡,麾下所有眷屬將施以『處決』】
【反之,麾下眷屬全部死亡,『登神』種子也將施以『處決』】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變色!
「性命捆綁?」林陽心驚道。
秦未央陡然看向蘇揚,低聲道:「你怎麼看?」
蘇揚沉吟半晌,開口道:「……前者規則利大於弊,這能更好地激勵玩家遊玩死亡遊戲。」
「死亡契約始終懸在腦袋上,任誰都不會好過。」
「只是後者規則……」
說到這,蘇揚看了眼江承宇,此刻的他擺弄著身前的餐具,漫不經心的外表下隱藏著一抹難以察覺的野心。
雖然僅是一瞬,但還是被他捕捉。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兵,有了競爭自然能引申出更多的精彩對局,信仰值相當於現在的積分,不僅關乎排名,還與天賦進化和基因改造直接掛鉤。」
「毫不誇張地說,同一起點的情況下,若是一組種子十一個人表現均優異,獲得的信仰值將會比其他組別多數倍。」
「在緩衝期階段,天賦進化將領先其他玩家一大截。」
「為了擺脫性命被其他人握在手上的弊端,他們會更加瘋狂,愈發努力。」
「同理,身為『登神』種子,我也必須每一場都傾盡全力,不僅為了保住位置,也要保命!」
「長此以往左腳踩右腳,玩家與玩家之間的差距會比現在更大!」
最開始的初始監牢,人們為了拿到S評分傾盡全力。
只為避開處決。
而天坑裡,人們躋身前百,不僅是避開處決,還要拿到天賦進化。
競爭無處不在,而且隨著次數的增加越發殘酷。
如今,深度捆綁的情況下,殘酷性再度升級!
逐級演變,未來將不僅僅是刷成就這麼簡單。
你死我活將成為基本,掠奪信仰值才是關鍵!
「你覺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秦未央再問。
「從大方向來看,自然是好事,表現優異的玩家憑什麼不能拿到更多獎勵?」
「如果我拼盡全力都只能和表現比我差勁的玩家拿到同等獎賞,那我努力的意義何在?」
「只有像許願資格那般獨一無二的獎勵才符合調性。」
「同理,表現越好信仰值越高,我能調配的進化越多,總體實力就越占優。」蘇揚緩緩道。
秦未央聞言暗暗點頭。
的確,根據具體表現分發階段性的獎勵已經過時了。
第一與第十若是拿的獎勵相同,那對於一部分玩家而言並不公平。
分水嶺擺在這,第一次表現差的玩家眼見進化無望直接擺爛。
好比盧俊生和柏婉柔。
他們在第五次死亡遊戲結束後發現自己的排名靠後,眼看差距被拉大,後期變得隨性起來。
主要爭鋒還是圍繞著前百名進行。
短期來看,似乎沒什麼問題。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
總不能強迫每位玩家持續打雞血。
但從長遠來看,保命已經不是第一要素。
規則強迫每個人肩頭都扛著責任。
倘若擺爛,『登神』種子有資格直接抹殺。
如此一來,形勢將大不相同。
念及至此,蘇揚繼續道:「不過……這也同時引申出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眾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蘇揚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道:「如果只是一味地十一人抱團取暖,似乎並不符合死亡遊戲的調性。」
西門止柔名字聽上去貌似有幾分女性向,但他本人卻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陽剛之氣。
濃眉大眼,鼻樑高挺,五官硬朗,聲音也更為粗獷。
「你的意思是……單純的競爭信仰值並不合理?」
「沒錯。」蘇揚點了點頭,「既然是獲得『信仰』,那肯定信徒越多越好。」
「所以我推測,未來大概率會出現掠奪眷屬的規則出現!」
噢?
眾人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尤其是奚駿,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略顯興奮道:「那我是否能理解為……殺死『登神』種子,就能自動獲得他麾下所有眷屬?」
「以及……所有信仰值?」
顏可一雙水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揚,開口道:「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蘇揚和她對視一眼,輕笑道:「現在我們聊的都是基於對死亡遊戲的理解和經驗。」
「未來走向誰也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接下來的路,勞煩各位攜手並行,一同登上山巔。」
說到這,蘇揚舉杯起身,朗聲道:「不管『登神』種子這個位置誰坐,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贏也好輸也好,不服輸總是對的。」
「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轉變心態,將每一場遊戲都當做最後一場來玩。」
「從此刻開始,你奮鬥的為的不再只是你自己,還有你身邊的人。」
「我們的關係是兄弟,是閨蜜,也是密不可分的家人。」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為了更美好的明天,乾杯!」
林陽第一個站出來響應,大聲道:「敬自由!」
隨後人們不緊不慢起身,碰杯喊道:「敬自由!」
角落處,唐佑寧目光緊鎖在蘇揚身上。
其他桌都是不溫不火的狀態,各個玩家各懷鬼胎,可他那卻熱火朝天。
「還是熟悉的套路,用言語蠱惑人心,真把自己當成神了?」唐佑寧心中冷笑。
但他僅是瞥了眼就收回目光。
現在的他,還沒資格和蘇揚叫板。
但未來如何,誰都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