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玩家殷雲離開此地即刻前往地下50層等候室！」
牛頭人的『逐客令』再度響起。
殷雲聞言朝蘇揚使了個眼色，靠近他身旁輕聲道：「相信你自己。」
說完，她便推開大門離去。
大廳內只剩下蘇揚和牛肉人。
二者大眼瞪小眼，氛圍陡然沉寂下來。
「請玩家蘇揚說出你的願望！」
這一刻，方才黃華的提醒不斷縈繞腦海。
只有一次機會。
失敗則被吞掉資格。
不許提及有關規則覆蓋的事宜。
從玩家自身出發……
直擊重點！
「所以……許願其實只有兩個作用。」蘇揚無奈搖頭。
復活和回家。
僅此而已。
只有這兩者是與玩家有直接關係。
其餘的天賦，包括強化軀體在內都與信仰值有關，也與規則沾邊。
倘若黃華沒復活，他的確會許下無窮盡信仰值這份願望。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比起直接強化天賦，不如換點更實際的。
畢竟信仰值的作用不僅僅能讓天賦得到增強，還能讓麾下眷屬得到強化。
其他玩家也一定會從這方面下手。
如果蘇揚不這麼做，從新的死亡遊戲開始就將落後其他玩家一大截。
不，是天與地之間這麼大的鴻溝。
「到底要不要相信黃華？」蘇揚心中百般糾結。
自從他見識了黃華那封信，他便被『推演』的能力所驚嘆。
預知未來並非嘴上說說而已。
他篤定殷雲會把來之不易的願望放在他身上。
為了證明自身價值，黃華肯定不只是助她一臂之力這麼簡單。
「請玩家蘇揚說出你的願望！」牛頭人催促道。
「急什麼，距離通道開啟還有十幾個小時。」蘇揚說道。
「許願環節只剩30分鐘，請你儘快說出願望。」牛頭人大聲道。
蘇揚長吐一口氣，陷入兩難之境。
「想不到許願居然能難倒我。」蘇揚啞然失笑。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聽信黃華的建議，要麼從預設出發。
兩個極端，倘若出錯將浪費這份資格。
「可是從玩家出發，我又沒有想要復活的人。」蘇揚眉頭一皺。
從開始到現在，他所遇到的都是仇敵。
唯一還算有所虧欠的玩家只有田怡而已。
可若是將她復活，作用也不大。
『夢遊』這份天賦放在現在多少有些雞肋。
而且她只玩了三場死亡遊戲，早已與大部隊脫節。
再加上蘇揚曾利用她，復活後保不準會心懷芥蒂。
仔細想了想，蘇揚還是放棄這個念頭。
回家那就更不用考慮了。
他既然選擇玩下去，那就沒有當逃兵的可能。
「真他媽煩……」蘇揚揉了揉眉角，久違地罵了句髒話。
「玩家蘇揚還剩餘20分鐘。」牛頭人提醒道。
「知道了，別催。」蘇揚不耐煩道。
他拋掉腦子裡的煩悶和雜緒，努力平復心情。
急躁容易走歪路。
半晌後，他再次回憶黃華方才的話語。
「他以第三人稱的視角查看了整場死亡遊戲，說明他『看見』了我和熊玉的決戰場面。」
「對於我的天賦，他或許已經有了猜測。」
「所以……」
蘇揚陡然雙眼瞪大，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在提醒我使用自己的天賦！」
「而許願只能從玩家自身出發，那麼……」
他想到了！
蘇揚心神一定，抬頭注視牛頭人，正色道：「我許願——將881號監牢地下25層大廳變成封閉的獨立空間！」
精準、直擊重點！
「如你所願！」
下一刻，大廳外的世界陡然變得一片漆黑。
看到這一幕，蘇揚嘴角忍不住上揚。
「現在，我可以做一切我想做的事。」
念及至此，蘇揚當機立斷，「我擁有一個不受限於規則的許願資格。」
「『欺詐』生效，你獲得一次許願資格。」
認知！
蘇揚就從玩家本身的認知下手！
在所有人的認知里，蘇揚和殷雲都有一次可以獲得一切想要的許願次數。
這是基本認知。
就好比初始監牢內，蘇揚出聲說話被牛頭人發現那般。
他只需說出『我沒說話』四個字便擺脫了致命危機。
此刻，他故技重施，利用第一次許願塑造出封閉獨立空間再度獲取許願資格。
只需在這裡許下願望，哪怕這處空間消失重回監牢，他也不必擔心生效的願望消失。
因為玩家們並不清楚其中暗含的限制！
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復活得好啊，黃華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蘇揚眼神閃爍。
緊接著，他直面牛頭人，再度開口：「我許願——即刻起，我擺脫『登神』種子的限制，直接完成『登神』計劃。」
牛頭人肉眼可見地皺了下眉頭，一雙不夾雜絲毫感情的眼眸竟在此刻生出一份人性化的情感。
似是——厭惡？
「許願成功，玩家蘇揚將在接下來的死亡遊戲中獲得雙倍結算獎勵。」
什麼？
蘇揚確認自己沒聽錯，反問道：「我許願的是『登神』計劃，不是獎勵！」
牛頭人不予理解，自顧自開口：「許願環節結束，請玩家蘇揚即刻離開大廳前往地下50層等候室。」
話罷，封閉空間回歸原狀。
門外的世界恢復清明。
大門『砰』的一聲自動開啟。
「你居然有自我意識？」蘇揚眼睛一眯，審視般上下打量。
牛頭人不顧蘇揚眼神中的不滿，直接將他丟出門外。
「啪！」
蘇揚剛爬起身回頭一看，卻發現大廳內已然熄燈。
牛頭人身影消失無蹤。
「他不是只負責履行指令的管理員麼？為什麼會有自我意識？」蘇揚心中大驚。
而且最讓他吃驚的是……
牛頭人居然能自主更改他的許願內容，並以一己之力履行願望。
那是否意味著——
它其實是規則的一部分。
又或者說，它是祂的眷屬？
假如這條邏輯能走通，蘇揚的所作所為都被祂看在眼裡。
這次『欺神』並不成功。
敗得一塌糊塗。
「原來如此，看來祂也是有意識的，或許真如林陽所說，所謂操控一切的神，實際上只是個比我們更強大的人而已。」蘇揚心中會意。
那麼這場所謂的『登神』計劃。
其本質……實際上是一場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