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內部暗藏無數兇險危機。
透過通道內的玻璃能清晰看見不少龐然大物。
在大部分人的認知里,小丑魚一般不會超過巴掌大小。
蘇揚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他走到半途時,卻見一條巨大的小丑魚竟一口將罐子吞入口中。
嘗了嘗味後又吐了出來,火速離去。
貝殼海螺的大小也超乎尋常。
一棟房子大小的殼類生物一張一合,吞吐泡泡,給予眾人極大的視覺衝擊。
「你們說……這裡會有百米大小的藍鰭金槍魚嗎?」林陽咽了口口水問。
「哪怕有,你有力氣釣上來?」秦未央斜睨一眼。
「現在或許不行,未來就不一定了。」林陽已經在腦子裡幻想刺身的味道。
體積如此之大,就是不知道肉質是否軟綿。
在浩瀚無垠的海底世界,許多人似是深海恐懼症犯了,看見無數龐然大物從周遭掠過,心頭不由發緊。
在大自然面前,他們好似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先前進化所積累的自信在此刻蕩然無存。
此時此刻,他們看牛頭人都不禁順眼了許多。
三米高的牛牛威懾力哪比得上百米大小的深海巨獸?
這時,林陽目光捕捉到一處異端。
「咦?」
「怎麼了?」秦未央順勢望去,目光陡然一凝。
她嘴巴張大,瞠目結舌道:「你們快看!」
顫抖的手所指方向,一個罐子被快速游過的海底巨獸撞碎,黃綠色液體與海水融合。
裝載的屍體漂浮海底,恐怖的水壓並未將其擠扁。
蘇揚定睛一看,瞳孔微微一縮。
只見屍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轉眼功夫就變成了一條鱈魚。
然而這還不算完,鱈魚陡然睜開雙目,居然在人們的注視下暢遊起來!
魚鰓吞吐,體型不斷漲大,片刻就從兩米蛻變至十米長!
而且長勢仍在繼續!
「復活?!」江承宇眉頭緊鎖。
「死而復生,這裡的海水有古怪!」奚駿沉聲開口。
「可為什麼……」西門止柔心驚不已,「他會從人變成魚?」
死人復活在他們看來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
畢竟早前就見到過。
但物種的轉換還是頭一回見!
「觸水即變,難不成……」蘇揚腦子裡陡然浮現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一旁的殷雲與他對視,兩人異口同聲道:「海里的魚都是死人變的?!」
什麼?!
眾人猛地停下腳步,一顆心止不住震動。
顏可平靜的外表也難掩驚色,「要真是如此,那死去的九十多億人……」
「不!」
蘇揚搖頭,他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最前方帶路的牛頭人身上,「第二階段的『失敗者』才會變成魚,第一階段的死人我猜都轉變成了牛頭人!」
嗬!
林陽死死地盯著牛頭人的背影,低聲道:「你是說……這畜生是玩家變的?」
這時,秦未央突然想到什麼,開口道:「也不是沒有可能,你們想想我們剛進監牢的時候並不存在管理員!」
從神秘空間內獲得天賦後他們便被『綁架』進監牢。
起初人們對於陌生環境極為恐懼、陌生。
緊接著還沒過一個小時,他們就被傳送進第一次死亡遊戲。
而夜間噤聲的規矩,正好是第一次死亡遊戲結束後頒布。
牛頭人……也就是所謂的管理員,同樣是在這個時間節點出現。
「如此說來……牛頭人實際上是失敗者的下場?」顏可問道。
蘇揚陡然看向黃華,「失敗者不一定會變身,這裡面一定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機制!」
首先他們並不清楚變身是否可逆。
假如黃華已經變成了牛頭人,那麼殷雲許願之後,管理員第一時間掏出來的可能不是罐子,而是一頭牛。
再者,湯輝的復活也頗為蹊蹺。
那個階段根本沒有許願環節。
所以他的出現本質上就是一場意外。
「有沒有可能……」蘇揚呼吸一窒,沉聲開口:「湯輝的復活其實是蛻變失敗的結果?」
「什麼意思?」秦未央疑惑道。
「你想,他的出現正好在第五次死亡遊戲結束之後,這個時間節點也是我們通關第二階段監牢的初次遊戲時間。」
「同樣……也是處決環節出現的時候,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段時間正好需要牛頭人?」蘇揚說道。
「不對啊。」林陽皺了皺眉頭,「第五次死亡遊戲結尾投票環節時,裁判就是一頭牛。」
「初始監牢和第二階段的牛頭人都長一個樣,體型和力量上貌似沒有多少差別。」
「既如此,為什麼會需要新的牛頭人?」
此話一出,蘇揚陡然陷入沉默。
的確,如果從這個邏輯出發前後矛盾。
「太複雜了,再想下去我腦袋要炸了。」羅雙雙扶額輕嘆。
「信徒!」蘇揚突然開口。
他腦子裡靈光一閃,「負責許願環節的牛頭人格外巨大,假如它是祂的眷屬,是整個881號監牢的總管理員,那其餘負責執行命令的便是它的手下!」
「從這個角度出發,『處決』是對玩家的懲罰,那麼換個位置想,這或許是祂收穫信仰的方式!」
「死人轉變成牛頭人,繼而成為祂的信徒,替祂辦事。」
「而湯輝的出現,便是接納信徒的失敗產物!」
林陽聞言心頭一突,「所以這些魚……」
蘇揚微微頷首,「因環境改變而轉變成不同類型的生物。」
「但殊途同歸,結局是一樣的,執行『處決』是它們,淪為信徒也是它們!」
江承宇眼睛猛地瞪大:「我們失敗的懲罰實際上是給祂的獎勵?!」
一邊制定各種各樣殘酷的規則,一邊給予勝利者獎勵。
窮盡一切手段迫使玩家為了獲取更多積分殺害他人。
可實際上,玩家們獲得的獎勵在祂面前不過爾爾。
「爭鋒打開始起就在進行,不僅僅是我們和玩家之間的對決,還有……祂!」蘇揚緩緩道。
「那麼『登神』計劃……」江承宇心頭大震。
「沒錯!」
蘇揚微抬眼帘,正色道:「本質上就是一場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