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林陽贊同點頭。
李陽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他最開始就知曉蘇揚的身份，卻沒有表露出半分異常。
一直默默在暗地裡刻畫紙人，直到最後一刻才展現殺心。
這類對手比比皆是，往後會越來越多。
而這次隨機死亡遊戲中，江承宇之所以能輕鬆使出天賦，正是因為襲擊他們的巨獸都帶著任務。
畜生若想殺生，可不會像人一樣隱忍。
「到目前為止，還沒出現過能動輒要人命的天賦，以後或許有，但至少現階段還看不出差距。」蘇揚開口道。
表面上天賦似是沒有分級。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差距。
比如秦未央的『輕羽』，前期各類死亡遊戲能占據不小的優勢。
配合她不俗的格鬥技巧，橫衝直撞也能產生奇效。
這也是為什麼她能屢次在第一階段的監牢內拿到第一。
可隨著玩家進化，肉身差距越拉越大，天賦也隨之變強。
秦未央引以為傲的優勢便蕩然無存。
堅持到現在全靠不懼一切的意志，橫衝直撞！
這也是為什麼蘇揚會優先選她基因改造的緣故。
念及至此，蘇揚看向一旁發呆的汪玉寧，開口道：「到你了。」
「啊？哦……」
汪玉寧坐直，認真道：「我準備好了。」
待到金色光團自屏幕內跳動而出，她的眼睛驀然瞪大。
「唔……」
剎那間，只見她肌肉痙攣僵直，四肢正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
「咔咔——」
關節摩擦聲響起，無不令人牙酸。
「原來每個人進化都是不同的反應。」林陽恍然。
看來他還是太幸運了，至少沒在這方面遭罪。
比起通過低吼表達痛楚的江承宇，汪玉寧顯得內斂許多。
只見她腦袋都彎到脊背了愣是一聲不吭，咬牙硬撐。
看到這，眾人對她的印象不由改觀。
哪怕沒有親身經歷，看到這幅畫面足以想像到有多折磨。
蘇揚自詡自己做不到這個份上。
「好堅韌的意志力……」林陽忍不住誇讚出聲。
沒多久，進化結束。
四肢回歸本位，汪玉寧緩緩睜開雙眼。
她旁若無事般起身捏了捏手指關節，做了幾個伸展運動，出聲道：「我好了。」
「還痛嗎？」羅雙雙眼中隱約夾雜著些許擔憂。
「還有點，過會兒就好了。」汪玉寧面無表情道。
「夠狠……」林陽打心底佩服，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天賦新增了什麼變化？」蘇揚問道。
「『融合』可選的目標增多，我現在能和空氣融為一體。」汪玉寧開口道。
「什麼？!」林陽大驚，「意思是你能變成空氣？」
「是的。」
聽到這個答案，林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變成空氣鑽進玩家的身體裡，然後再復原……
豈不是能直接從內部瓦解敵人？
空氣無色無味，飄忽不定，什麼時候中招了都不知道。
沒等林陽幻想大殺四方的場面，汪玉寧突然補充一句：「同時……限制也變多了。」
「原本冷卻時間是2個小時，現在要12個小時。」
半天時間。
這麼久？
眾人面面相覷，眉頭緊鎖。
那真正算下來，貌似增強的不算多。
蘇揚看了眼她的腿，開口道：「明天等商城打折，我會給你下單恢復注射劑。」
「好。」汪玉寧點了點頭。
說完，她便單腳跳往電梯，直上自己住的樓層。
看到這一幕，林陽抓耳撓腮道：「怎麼感覺都是狠人。」
「的確，對敵人狠比比皆是，對自己狠的人太少了。」蘇揚贊同頷首。
「說起來你比他們更狠，敢拿自己的身體吃槍子。」林陽面色古怪道。
「有這種事？」秦未央陡然問道。
「說他莽撞吧，卻能精準控制子彈的落點，說他笨吧，又整了出金蟬脫殼的戲碼。」林陽開口道。
蘇揚擺了擺手道：「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有什麼好說的，未央、婉柔你倆過來坐下。」
兩人肩並肩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不自然。
她們從未嘗試過進化的滋味，眼神中既有期盼又有些許擔憂。
倒不是擔心痛，而是生怕過程中出現差錯。
畢竟蘇揚他們之前所經歷的，都是『進化』過程。
基因改造是順帶送的。
如今將這個環節單拎出來，誰也無法保證能百分百順利。
「準備好了嗎？」蘇揚問道。
「來吧！」兩人齊齊出聲。
為了驗證猜想，蘇揚先是分配了100點信仰值給秦未央。
下一刻，她的軀體便肉眼可見地開始顫動。
「果然……」
蘇揚暗暗點頭，玩家處於0階段的時候，信仰值與進度的比例是1:1。
進入第一階段才會出現2:1的情況。
這也就意味著，隨著進化程度越高，同等比例下的進化則需要更多的信仰值。
很快，柏婉柔也迎來了她的改造過程。
兩人緊閉雙眸，拳頭緊攥。
本以為肌肉的顫動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沒曾想兩分鐘過去都沒等來想像中的痛楚。
反而四肢百骸有一股暖流淌過，整個人似是泡在溫泉里，極為舒服。
「嗯……」
秦未央發出一聲輕吟，臉色紅潤如熟透的水蜜桃，極為可人。
林陽看得有些心痒痒，提議道：「我也想來一次。」
蘇揚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等信仰值富餘了，我讓你進化兩次。」
「真的假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好，一言為定！」
話音剛落，基因改造終於結束。
只見兩人的衣裳早已濕透，臉蛋紅撲撲的，滿含喜色。
秦未央起身對著空氣打了幾拳。
「哧——」
破空聲響徹！
「感覺怎麼樣？」蘇揚問道。
「最少能打十個林陽。」秦未央如是說道。
「搞笑，說的跟真的似得。」林陽嗤之以鼻。
再怎麼說他現在的進化進度也是一階20%。
從數值上看，他比秦未央還強上那麼一點。
對方竟口出狂言說能打十個他？
真把紳士當做底氣了？
「不信？試試看。」秦未央勾了勾手指。
「來就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輸了可別哭鼻子。」林陽摩拳擦掌道。
「……」
林陽的慘叫聲很快發出。
「蘇揚救一下，這婆娘不講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