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是她?!
所有目光齊刷刷看向蘇配嫻。
「看來我是對的。」蘇揚釋懷一笑。
祝翔臉色略顯陰沉,十指交叉緊握,一聲不吭。
他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自從蘇揚歸來後,一件好事沒有。
這傢伙不是在挑戰底線,就是在挑釁的路上。
如今蘇配嫻——這位為數不多能與他合謀的玩家,終將告別這場遊戲。
「可惜了,原本想跟你這位漂亮的人兒共度幾天,沒想到你我緣分太淺,這麼快就要告別了。」蘇揚惋惜嘆氣。
「貓哭耗子假慈悲。」蘇配嫻臉色雖驚,但眼神卻一如既往地兇狠。
她不服輸,更不想以這種方式輸。
身為『登神』種子,胸口佩戴的不僅是一覽眾山小的勳章,肩頭還扛著常人難以企及的責任。
一雙紅寶石般的瑰麗眼眸還意味著地位與實力。
她從千軍萬馬中殺出,好不容易爬到現在這個位置。
豈能因為一個臭魚爛蝦便連帶葬送性命?
「砰!」
大門陡然開啟,一股不可抗拒的強大吸力陡然爆發。
仍在睡夢中的曹安立即被這股力量吸走,整個人宛如箭矢般飛出門外,迅速隱匿於雨夜。
轉眼消失無蹤。
然而另一旁的蘇配嫻卻不為所動,只見她身前懸浮著一個冰藍色的天平,左右兩端各放置著一塊皮膚碎屑。
『天平』?!
看到這一幕,蘇揚面露意外之色,「利用天賦規避驅逐?」
只見蘇配嫻一頭秀髮緩緩飄起,整個人宛如神聖不可侵犯的神女,渾身上下昭示著尊貴的氣質。
下一刻,她驀然睜開雙眸,紅色眼瞳綻放華光。
「稱重!」
話罷,左側天平陡然下沉。
「嗡!」
嬌軀瞬間被冰藍色包裹,任憑吸力多麼洶湧,始終巋然不動。
「這是……」祝翔眼中浮現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喜意。
「自己操控自己?」董千青臉色微變。
利用己身的皮膚碎屑比對,拿下一秒的自己和上一秒的自己作對比。
可以是衰老進程,也可以是代謝效率。
一塊皮膚可拿來做文章的地方太多太多。
方才她進廁所就是想……
為此做準備!
「原來如此……」蘇揚恍然點頭,玩味一笑,「腦瓜子的確聰明,居然能想到這個辦法保住性命。」
狂風呼嘯,磅礴吸力將周圍的有毒刺激性氣體一併吹走。
連帶天上降下的雨點也是同樣,無法接近門檻分毫。
但屋檐和牆壁上附著的水珠卻因大風吹拂下因壓強迅速滑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集成團,逐漸順著大門縫隙往裡鑽。
「只要我不想,沒人能殺得了我。」蘇配嫻抬起下巴,露出白皙的脖子。
此刻的她宛如一頭驕傲的天鵝,不可一世。
「精彩,換做是我肯定沒招,想不到天賦還能這麼使用。」蘇揚忍不住拍掌稱讚。
「你是很聰明,但聰明容易反被聰明誤,你力保的曹安,註定要死於天災。」蘇配嫻冷嘲熱諷道。
前不久蘇揚還揚言要保護曹安,下一秒卻被啪啪打臉。
酸雨無孔不入,密集覆蓋下哪怕是運氣再好的人都無法避免。
而她雖然是王道輝的夥伴,卻毫髮無傷。
這——
就是普通玩家和『登神』種子的差距!
「是麼?」蘇揚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我始終相信吉人自有天相這句話,他也一樣。」
「只可惜,待到天亮時你未必能找到他的屍首。」蘇配嫻搖了搖頭。
「拭目以待。」蘇揚淡然道。
的確,酸雨的密集程度非冰雹能比。
除非他擁有『欺詐』,否則蘇揚還真想不到有什麼方式規避。
但……
『運氣』二字可不單純是用來躲雨這麼雞肋。
斷了條手的曹安都能忍,區區腐蝕又算得了什麼。
大不了出去後打一針初級全能恢復注射劑。
只是眼下蘇配嫻眼中的倨傲太甚,他忍不住生出教訓這個丫頭片子一番的念頭。
「蘇揚哥哥這是什麼眼神?難不成你還想在安全區內動手不成?」蘇配嫻注意到蘇揚不善的目光。
「我很好奇你的天賦持續時間有多久,能頂住兩個小時嗎?」蘇揚說道。
「這恐怕會令你失望了,人家的天賦能維持整整半天喲。」蘇配嫻俏皮地眨了眨眼。
「噢?」蘇揚看著她矯揉做作的姿態,緩聲道:「看來你不止一次鑽過規則的漏洞,感情還是個慣犯。」
「這有什麼,試問走到這一步的玩家,誰沒走過捷徑。」蘇配嫻雖然身體不能動,但眼珠子卻提溜直轉,上下打量蘇揚,
「難道你沒有?」
蘇揚對此沒有否認,嚴格來算,他鑽的漏洞還真不少。
『欺詐』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每次使用都是與神明的博弈。
只是他已經習慣了凌駕於眾人之上,並不喜歡被人踩在頭上。
尤其是徒有虛名的『登神』種子!
「看來你很有自信能活過今晚。」蘇揚眼神陡然凌厲起來。
「當然,我對自己的能力一直很有信心。」蘇配嫻坦然點頭。
「鏗!」
蘇揚拔出小刀,刀身在昏黃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凜冽寒光。
他輕撫刀鋒,輕聲道:「你的小聰明的確令人意外,可你有沒有想過自身的處境?」
「怎麼?你想殺我?」蘇配嫻死死地盯著蘇揚手上的刀。
董千青眼見蘇揚朝她走去,趕忙上前勸阻,「蘇揚,不可!」
一旁的祝翔面露惑色,但很快想到什麼,大步向前猛地朝蘇揚抓去。
正當他手掌即將觸碰到蘇揚之際,後者開口道:「祝兄難道忘了自身限制?你若敢對我動手,後果自負。」
此話一出,祝翔的動作戛然而止,眼神一陣變化,最後咬牙抓住蘇揚的手腕。
「我勸你三思後行。」
蘇揚聞言笑出聲,「祝兄難不成有人格分裂不成?前腳還巴不得我早點死,現在我即將面臨規則懲罰,你應該很高興才對。」
「你想過後果?」祝翔沉聲問道。
「反正不管結果如何,我跟她至少死一個,這不正好如了你的意?」蘇揚偏頭視之,嘴角噙著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