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蘇揚眼中浮現出疑惑之色。
盟友?
他的夥伴不是董千青腹中的孩子嗎?
似是看穿了蘇揚眼中的好奇,祝翔『貼心』解惑道:「這場遊戲的本質就是舊人與新人之爭。」
「我妻子老婆里的孩子,也算得上是新人。」
「而你,卻秉持著自己那套玩法邏輯,一頓瞎分析。」
「一路走來偷聽,見你說得頭頭是道,害我都差點信了。」
說到這,祝翔沒忍住笑,繼續道:「不過你有幾點說的很對,曹安的確是關鍵,其次安全區也是我刻意破壞的。」
董千青挽著他的胳膊,樂得花枝亂顫,「你知道嗎?他居然還說自己很小氣,誰對他狠他就殺誰。」
「殊不知把自己盟友給宰了,笑死我了。」
兩人似是憋了幾天,此刻嘲笑達到頂峰。
「算算時間,洪水也該來了,等你一死,我們就能終結一切,回歸現實!」祝翔抬頭望天,眼中浮現出一抹悵然與解脫。
「是啊,我們在這裡待得也夠久了,前後迎接了幾十批玩家,也該結束了。」董千青摸著自己的肚子,滿臉慈愛。
祝翔輕摟她的腰,親吻她的臉頰,溫聲細語道:「出去後你我就能過上夢寐以求的二人世界,不再受任何人的管束,再不用妥協。」
董千青輕嗯一聲,滿眼幸福地依偎在他懷裡。
在二人你儂我儂之時,身體酸軟的蘇揚心中已然掀起了驚天駭浪。
他聽到了什麼?
這場遊戲居然是舊人與新人的鬥爭?!
蘇配嫻、王道輝、嚴洛書包括他,再加上腹中的孩子,都是同一個聯盟!
每個陣營雖然只有兩人,但鬥爭的規模卻遠不止於此!
這樣看來,董千青的丈夫實際上就是祝翔,而非口中那所謂的『登神』種子。
蘇揚想到這幾天他擺弄出一副『說教』的口吻教她如何玩遊戲,心中苦澀更甚。
再者,曹安本就是祝翔馴的一條狗,聽命行事,假意追隨蘇揚,實則包藏禍心,暗中將其帶偏。
這場陰謀,早在遊戲開始前就已經預設好了。
念及至此,蘇揚突然想起亂葬崗上的屍體。
「董千青說前面接待了幾十波玩家,莫非死去的人都被埋在那裡?」蘇揚瞳孔驟然一縮。
而那具尚未腐爛完全的屍體,一定是不久前敗下陣來的玩家。
緩衝期一個月,這裡的緩衝期也是一個月?
「祝翔口中說的『管束』和『解脫』是什麼意思?」蘇揚心中疑惑。
從表面上不難看出,祝翔這夥人和他們並非是同一批被『綁架』進監牢的玩家。
假如蘇揚的平行宇宙猜想成立,那足以證明他們便是其他世界的玩家。
因某種原因被強行留在這裡,待到完成一個終極任務才能離開。
順著這條思路往下捋,蘇揚得到一個驚人的推測——
祝翔玩這個遊戲已經玩了幾年之久,他早已對各種規律和秘密了熟於心。
甚至乎地圖上的每一處角落,每一個細節他都清清楚楚。
這場遊戲壓根就不公平!
就好比一個剛下載好遊戲的玩家與一個早就玩到幾十周目的熟手PK。
這怎麼比?
蘇揚心中忍不住泛出幾分苦澀,夾雜著幾分自嘲。
他自認自己的邏輯分析沒錯,只可惜嘴上讓人別陷入誤區與漏洞,自己卻行差踏錯。
他沒算到這一步,直接導致滿盤皆輸!
這夥人已是慣騙,多人組局引他進入。
一次『止戈』就讓他失去反抗手段,但凡提起掙扎的心思便會渾身無力。
甚至連話都說不出口。
眼看洶湧的洪水越來越近,正調情的兩人也收斂起來。
祝翔看了眼,掏出匕首說道:「先把他宰了,屍體留著。」
「嗯,聽你的。」董千青抿嘴點頭。
祝翔面露厲色,拽著蘇揚的腦袋猛地往脖子砍去。
然而就在他手掌接觸到腦袋的瞬間,一道提示陡然出現——
「『複製』發動成功,你已複製玩家『祝翔』天賦——免疫!」
「免疫(二階):免疫任意指向性天賦,持續時間:無限,冷卻時間:無。」
嗯?
蘇揚猛地一怔,這一刻附著全身的脫離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
刀尖已近脖頸,蘇揚來不及多想,當即用力掙脫董千青的束縛。
隨即抬手握住祝翔的手腕,手臂青筋暴起,減緩下落速度,猛地一個閃身躲過。
祝翔一刀劈了個空,眼中泛出異色。
「你居然還能動?」
說著,他眼中殺意絲毫不加掩飾地迸射而出,追身上前直取心窩。
蘇揚自知肉身不敵,當下咬破舌尖,逼出一道血箭!
「咻!」
祝翔面露意外之色,匕首回身將射來的箭矢彈開,手腕因巨力微微顫抖。
他抬頭看向蘇揚,驚疑不定道:「你的天賦不是『召喚』?」
「我說了,我的是『複製』。」蘇揚緩聲道。
「不管你是什麼天賦,今天都必須死!」祝翔沒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局竟有失算的時候。
但此刻的蘇揚已經是瓮中之鱉,他逃不掉!
任憑血箭瘋狂肆虐激射,祝翔始終保持冷靜,躲避的同時逐漸朝蘇揚逼近。
跌倒在地的董千青見洪水靠近,大聲提醒:「天災來了!」
祝翔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蘇揚找準時機,趁著這個間隙雙手合十。
「寄生!」
下一瞬,整個人立即縮小如蚊蟲,電光火石間鑽進祝翔右肩。
「嗯?」
祝翔回過身來,卻見面前的蘇揚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讓他跑了!」
董千青不敢怠慢,開口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走了!」
「草!」祝翔破口大罵,拽著還在地上啃骨頭的曹安火速逃離。
天災面前人人平等,哪怕他再有經驗也必須躲避。
就在三人奪命狂逃之際,蘇揚正躲在祝翔身體裡,一點點地蠶食他的血肉。
冷靜下來,他將這個遊戲的來龍去脈理了個遍。
「也就是說祝翔身上帶著任務,他必須通關多少次或者殺多少人才能離開這個世界。」
「原來是舊時代的殘黨……」
「你且放心,新時代已經沒有能承載你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