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內。
標配三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蘇揚拿起筷子示意道：「坐吧。」
「哦……」
鼻青臉腫的林陽乖乖坐下，眼中寫滿了委屈。
隨即顫顫巍巍地拿筷子扒拉了口飯，吃進嘴裡全是苦澀滋味。
回想起剛剛的場景，身體便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蘇揚下手絲毫不留情，似是將他當成生死仇敵那般，拳拳到肉，力度堪比蠻牛衝撞。
差點沒把他給打死。
若非自身抗揍屬性拉滿，這桌子菜恐怕只能下輩子做了。
「不就是隨口開了句玩笑，至於這么小題大做嗎？」林陽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蘇揚抬起頭來。
「今天的飯菜還合口味嗎，我特意從商城裡選購了些不怎麼辣的辣椒。」林陽一改臉色，綻放出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一級棒，手藝見長。」蘇揚豎起大拇指。
「喜歡就好。」林陽暗暗鬆了口氣。
不知怎的，他感覺眼前的蘇揚變得陌生許多。
雖然兩人之間的感情還如往常般親切，卻多了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元素在裡頭。
林陽能明顯感覺到，蘇揚從遊戲裡出來後明顯多了分急切。
以往的他從來都很冷靜，遇到問題和困難從容面對。
可今日卻一反常態。
不管是言語還是動作，均夾雜著一絲焦急。
正當林陽準備開口詢問之際，蘇揚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對你太過分了？」
「啊？」林陽一愣。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玩笑話，卻上綱上線，拿著莫須有的罪名懲罰你？」蘇揚不急不緩道。
難道不是嗎？
林陽沒敢這麼說，咽了口飯後道：「你……心情不太好？」
蘇揚搖搖頭，微抬眼帘正色道：「你永遠記住，我們是朋友，是兄弟，是能將後背交給對方的戰友。」
「我不會害你，更不會逼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而你，也不用想其他，只需玩好遊戲即可，只要我還活著，就永遠是你背後最堅固的盾牌。」
「放心去闖，我給你兜底！」
林陽聞言心中感動無比，但腦門上卻竄出幾個大大的問號。
「你今天是咋的了，是遊戲玩的不順利嗎？」
蘇揚放下筷子，用紙擦了擦嘴，「頭頂上的神明，你認為他們是以什麼形式存在？」
話題轉變的速度過於生硬，林陽倏地陷入沉思。
半晌後開口道：「我想應該是人吧，畢竟你現在是『登神』種子，從字面意思理解，未來肯定是要成為神的。」
蘇揚點了點頭，繼續道：「目前所有玩家身處大海，小島則代表了一個監倉，一個區域則意味著一個監牢。」
「既如此，按照傳統認知上的節奏，四場死亡遊戲後就會切換下一個地點繼續遊玩。」
「雖然環境改變，但監牢的本質沒變。」
「你我仍舊是囚犯！」
林陽聽言心裡不是滋味，但不可否認。
事實便是如此。
他們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正因如此，蘇揚才會經常在碰杯時說出那句——『敬自由』！
「正如你所想，神明也是人。」
「準確來說，祂的前身是人。」
「照這個邏輯推測，現存的所有玩家都有成神的機會，不僅僅是『登神』種子。」
「當然，我說僅僅只是機會。」
「換句話說，神明是玩家從億萬玩家中殺出的佼佼者，祂的存在代表了這個世界至高無上的法則。」
「同時也是規則的締造者。」
「威嚴不容褻瀆和侵犯。」
「我之前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成神後是否意味著自由，是否意味著超脫，徹底擺脫囚犯的身份。」
「現在我不再去糾結這個問題，第九次死亡遊戲裡的遭遇讓我意識到……」
「競爭無時無刻存在，離開了第二階段，現在才是重頭戲！」
第九次……
死亡遊戲？
林陽好奇道：「你發現了什麼？」
蘇揚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繼續道：「『登神』種子的終極目標我已有耳聞，綜合舊時代玩家的口述，大致能確認真實性。」
「你指的是……某個實物？」林陽眼睛瞪大。
「沒錯！」
蘇揚雙手交叉托著下巴，正色道：「黃金神座！」
「這……」林陽頓時啞然。
此刻他震驚無比。
一下子多出這麼多新名詞，從未聽說。
舊時代玩家是什麼？
黃金神座又是什麼？
「我在離開前遇到一位滿口跑火車的舊時代玩家，雖然大部分說辭是胡編亂造，但黃金神座會引領游魚朝聖這件事卻是真的。」蘇揚說道。
朝聖？
林陽眼中迷糊愈甚。
他跟蘇揚明明同處一個世界，為何只是玩一次遊戲的工夫兩者間會多出這麼多信息差？
就好像……
自己與好兄弟中間出現一條巨大的鴻溝。
看著林陽困惑的表情，蘇揚疑惑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林陽下意識道。
「舊時代的玩家，你在遊戲裡沒遇到嗎？」蘇揚眉頭微皺。
「那些傢伙長啥樣？」林陽問道。
蘇揚一拍腦門，無奈嘆氣。
看來他將事情想得太過理所當然了。
本以為林陽會跟他一樣在遊戲中碰到祝翔那樣的對手。
於是乎，他將自己在遊戲內的遭遇簡單地跟林陽闡述一遍。
「什麼？！」
林陽騰的一聲站起來，雙手拍著桌面，瞳孔劇震。
「哧——」
這時，一道光芒驟然而逝。
只見一道熟悉的倩影映入眼帘。
兩人同時回頭，就見此人衣衫破爛，白皙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臉色疲憊，雙腿布滿傷痕，一雙鞋子不翼而飛，赤腳站在地上。
宛如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未央？」蘇揚趕忙起身攙扶著她來到客廳坐下。
順手拿了瓶水擰開瓶蓋遞給她，並問道：「還順利嗎？」
「咕嚕~」
秦未央大口大口灌水，500毫升的量轉瞬進肚。
喝完後她舔了舔紅唇，意猶未盡地又拿了一瓶，再度一口氣喝光。
「你慢點，別嗆著了。」蘇揚輕聲道。
「呼~！活過來了。」秦未央冰冷的絕美面龐陡然綻放出一抹驚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