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生和汪玉寧的歸來使得別墅熱鬧許多。
林陽這個話癆見誰都得嘮上兩句,不然嘴皮子癢。
用他的話來說——聊天就跟吃飯一樣稀疏平常,不可或缺。
原本汪玉寧身負重傷需要休養。
可林陽卻沒事就上門,聊得內容五花八門,嘰嘰喳喳地跟發電報似的。
汪玉寧一個較為內向的女生愣是被他逼得罵出一句『滾』。
林陽聞言不驚反喜,祝賀對方脫離i人『苦海』。
至此弄得汪玉寧哭笑不得。
她還是頭一回見這麼極品的玩家。
內心沒有半點對未來的緊迫和擔憂。
眼裡全是對暢談的渴望。
「他是神人,不用管他。」蘇揚如是說道。
「怎麼說話呢,沒看到我在幫她嗎?」林陽不滿道。
「萬一別人就喜歡安靜獨處呢,你這麼做只會讓人心生反感。」蘇揚苦口婆心道。
然而林陽卻不管不顧,仍舊一意孤行。
甚至將做好的飯菜端到樓上給她吃。
在他看來,人是群居動物,性格即便迥異,但他們一定會有想向人傾訴煩惱的時候。
也會有無聊迫切需要解悶的娛樂。
眼見他如此堅持,蘇揚索性不再多說。
他只是負責統籌信仰值『登神』種子,不是一大家子人的爹媽。
第九次死亡遊戲開啟的第六日。
「砰砰!」
「八點了,起床!」
林陽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臉疲憊得拿起床頭柜上的時鐘看了眼,萬念俱灰道:「才八點,又不用上課,也不用上班,這麼早起幹嘛?」
「昨天說好的鍛鍊,快起來。」蘇揚將他被子掀開,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林陽宛若軟骨蝦,任憑蘇揚擺弄,眼睛始終閉著。
「你要是再不起來,待會未央來催你可就不是這麼溫柔的手段了。」蘇揚下達最後通牒。
一聽到這個名字,林陽仿若應激般瞪大雙眼,麻溜穿上衣服褲子一頭鑽進衛生間洗漱。
他可是親自體驗過秦未央的手段。
狠辣程度還真不是蓋的。
幾分鐘後,鬥志滿滿的林陽出現在一樓客廳,「我好了!」
蘇揚遞給他一杯黑咖啡,「把它喝了,加速代謝。」
「一大早就喝咖啡,腎臟的壓力會不會很大?」林陽有些擔憂道。
「你又用不上,擔心什麼。」蘇揚一口悶掉,放下杯子走出門外。
「也是……」林陽仔細一想點了點頭,一口喝光。
苦澀的味道不由分說強姦味蕾,原本還有些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媽的,想不到有生之年老子還有嘗馬尿的時候。」
呸了兩口立即跟了上去。
今日的訓練項目很簡單,跑步+練拳+扎馬步。
標準三件套,為了打磨基礎。
盧俊生因為本身就身手不菲的緣故沒有加入這項計劃,他有自己的鍛鍊方式。
汪玉寧傷勢尚未痊癒,短時間不予參與。
一整個早上蘇揚都在充實的鍛鍊中度過,這些項目雖然沒法直接提升肉體力量。
但他能更精準且敏銳地運用肌肉,也能使得身體更加靈活。
中午飯加晚飯都由林陽操辦,他喜歡做飯,倒也樂享其中。
————
第七日。
也是第九次死亡遊戲的最後一日。
鍛鍊完的蘇揚坐在一樓客廳沙發緊盯屏幕,靜待結果。
隨著時間流逝,他的耐心愈發不足。
剛洗完澡出來的林陽剛想詢問,突然想到什麼瞬間秒懂。
於是坐在蘇揚身旁擦拭濕漉漉的頭髮,並說道:「今晚想吃啥?」
「隨便。」蘇揚隨口應了嘴。
「別介,我最討厭別人說『隨便』兩個字了,待會做出來的你不滿意又得說我。」林陽抗議道。
蘇揚不予理會,抬頭看了眼黎薪所住別墅方向。
林陽拍了拍他的大腿,語重心長道:「把心放肚子裡,江承宇他們比我強多了,還能在這關栽倒不成?」
「我擔心的不僅僅是他們的安危,還有你我的未來。」蘇揚嚴肅道。
「怕啥,大不了海里再做兄弟。」林陽灑脫道。
蘇揚瞥了他一眼,「你心真夠大的。」
「不然咋辦,我又沒法進去幫他玩遊戲,一味地牽腸掛肚,浪費的只是自己的心情。」林陽聳了聳肩。
「我今天晨跑的時候路過黎薪別墅,從他們討論的聲音分辨,對方貌似只有一名減員。」蘇揚說道。
「六人……」林陽掰手指頭算了算,坦言道:「那群臭魚爛蝦上不了台面,你一人就足夠頂倆,還怕賭局輸掉不成?」
「生哥拿到的成就不多,沒到最後一刻永遠存在變數。」蘇揚搖了搖頭。
談及這點,林陽氣憤道:「黎薪那傢伙滿肚子壞水,算計你那件事我現在還記著,等我贏下賭局非得跑到他門口撒泡尿!」
「怎麼,學黃狗宣誓領地?」
「那可不。」
「呵呵……」
話音剛落,兩道輕響先後響起。
蘇揚猛地一回頭,臉上綻放出會心笑容,「止柔,承宇,歡迎回家。」
「老大。」
「老大!」
兩人先是對視一眼,隨即齊齊喊道。
林陽勾著兩人肩膀,揚了揚下巴,「你看,我沒說錯吧,他們肯定不會輸的。」
「這麼一來,賭局就穩得七七八八了。」蘇揚心中懸著的大石頭緩緩落地。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沒發生。
「除了我倆,還有誰沒回來?」江承宇脫下破破爛爛的短袖,露出一身腱子肉。
「還差四人。」蘇揚說道。
江承宇看了眼時鐘,「沒事,還有十個小時,他們一定會回來的。」
蘇揚一直在客廳等到了夜晚,沒胃口的他連晚飯都沒吃。
在以往的時間裡,這種事還是第一次。
林陽表示很震驚。
但他知道蘇揚心中顧慮,繼而閉上了好動的嘴,陪伴左右一起等。
直到晚上十一點,又是兩聲輕響發出。
羅雙雙和奚駿相繼歸來。
蘇揚臉上重拾笑意,開口歡迎。
然而……
「咚!」
隨著鐘聲敲響,時間定格至十二點。
林陽木然得看了眼鐘錶,臉色一黯,
「婉柔和顏可……」
「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