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蘇揚以及麾下眷屬腦子裡都閃現出這則通報。
但不知為何。
眼見黎薪身死,心中卻沒有太多喜意。
有的只是驚駭與疑惑。
唐佑寧輸掉賭局,臉上並未流露出半點沮喪,反而獰笑出聲,
「干擾我們賭局的人終於死了,接下來就是你我之間的對決!」
蘇揚聞言面無表情,淡淡道:「所以你現在是新任『登神』種子。」
什麼?!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明白過來。
奚駿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我早該想到的,『登神』種子能執宰眷屬的生命!」
西門止柔眉頭一皺,「也就是說……唐佑寧鳩占鵲巢,搶走黎薪的位置繼而行使生殺予奪大權,對其施以火刑!」
「什麼仇什麼怨要做到這個份上,再怎麼說黎薪好歹對團隊也有信仰值貢獻,他這麼做和自斷雙臂有什麼區別?」羅雙雙對此感到不解。
「誰知道呢,我早就說過,唐佑寧這傢伙已經瘋了。」林陽沉聲開口。
沒人能揣摩出瘋子的想法。
但有一點可以確信,唐佑寧拿到大權,接下來勢必會展開不計後果的報復。
報復甦揚此前在死亡遊戲中對他的百般羞辱與譏諷。
當然,他同時還將亡妻罪責歸到蘇揚頭上。
兩人積怨多時,他必定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機會。
唐佑寧看著蘇揚那雙充滿憐憫的眼神,不由怒從心起,「把你那該死的眼神收起來,老子現在與你平起平坐,你沒資格這樣看我!」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我現在算是明白這個道理。」蘇揚緩緩搖頭。
「可憐?」唐佑寧仰頭大笑,隨即正視蘇揚的雙眸,冷聲道:「誰是可憐人還說不定呢。」
「蘇揚我告訴你,你已經不再是第二階段監牢里那位揮斥方遒,高高在上的存在了,這個世界比你這隻井底之蛙想像的還要寬廣無數倍!」
「你那點技倆和手段,碰到真正的強者只是兒戲!」
「接下來,我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你,只有適應環境的人,才有資格成為人上人!」
「而你,終將會成為我踏上神座路上的墊腳石!」
「黎薪這個廢物,眼界太淺,把我們的信仰值都給藏起來,只給他自己一個人用,讓我們這些人時刻面臨『詛咒』威脅。」
「這種自私自利,危機時刻只想著明哲保身的人留有何用?」
「今日我是替天行道,斬除禍根!」
「蘇揚,你等著,不遠的將來,這也是你的下場!」
「我唐某……說到做到!」
鏗鏘有力的宣言無不讓周圍人動容變色。
如此直白的挑釁他們聞所未聞。
大傢伙身處同一個監牢,按道理來說是潛在的競爭對手沒錯。
但終究是一個監牢出來的玩家,多少會克制一些。
很多東西若是擺上檯面,味道就變了。
唐佑寧此舉,無疑是將蘇揚整個團隊推到風口浪尖。
從隨機匹配的競爭變成了一對一的生死爭鬥。
「他們有仇?」黃華看向殷雲。
「據我所知是唐佑寧單方面仇視蘇揚,他至始至終沒將對方放在眼裡。」殷雲解釋道。
「想不到嘴上說著斬草要除根的蘇種子,居然會放任敵人通關遊戲。」黃華饒有興趣道。
「規則所致,他也沒辦法。」殷雲說道。
「原本的監牢將玩家與玩家之間豎立了一道屏障,緩衝期能自由行動後,人類的劣根性便暴露無遺了。」黃華輕聲開口。
「你『推演』出什麼了?」殷雲問道。
「天機不可泄露。」黃華神秘一笑。
殷雲撇了撇嘴,重新將目光落在蘇揚身上。
經過唐佑寧那番發言,只見林陽一伙人紛紛臉色怪異。
「井底之蛙?」江承宇強忍笑意,「他不會在說自己吧?」
「眼界太淺?」林陽嗤笑出聲,「蘇揚壓根沒把他放眼裡,這傢伙跟個跳樑小丑似的上躥下跳,整的自己很威風似的。」
「他居然也知道神座這個消息,看來他在遊戲裡也搜羅到了不少情報,難怪突然這麼有底氣。」秦未央冷哼一聲。
面對唐佑寧的挑釁,蘇揚淡淡道:「隨時恭候,不過……」
「你先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一朝得勢並不意味著一定能爬上頂峰。」
「黎薪該死,但你也沒好到哪去。」
「一味得將自身錯誤遷怒到他人頭上,連正視己身的勇氣都沒有,你不配當我的對手。」
「還有,你口中所謂的眼界,實際上只是一場自我陶醉的幻想而已。」
「我所了解到的世界比你認知的世界還要寬廣無數倍。」
「學了個新詞就出來擺弄,連隱忍都不懂,你這種做派……」
「註定走不長遠!」
唐佑寧聽到蘇揚的譏諷面不改色,依舊獰笑道:「那就拭目以待!」
「請便。」蘇揚轉身進入別墅。
林陽等人紛紛跟上,頭也不回地消失在眾人視野里。
周圍人見狀略感惋惜道:「還以為會打起來,白高興一場。」
「你傻嗎?誰敢在這裡動手?」
「走吧走吧,沒什麼好看的了。」
待到全部人回到各自住處,唐佑寧目光落在街中心的焦黑屍體上。
「丟海里,餵魚!」
————
別墅內。
林陽義憤填膺道:「我們沒找他,他反而還蹬鼻子上臉了。」
「人一旦拿到權力,心態就會不知不覺的發生轉變,而唐佑寧伺機已久,翻身做主人自然壓抑不住本性。」蘇揚說道。
「小人得志罷了,不足為懼。」奚駿擺了擺手道。
然而一旁的江承宇卻持有不同意見,「我隱隱感覺事情貌似沒那麼簡單,你我都見識過黎薪的手段,他不是蠢人,更不會那麼輕易落敗的才對。」
「死亡遊戲瞬息萬變,誰能保證自己是常青樹?」西門止柔說道。
「道理都懂,只不過他為何要當面挑釁宣戰?而且黎薪的更像是……」
「一場故意演給大傢伙看的好戲!」江承宇面色稍顯凝重。
唐佑寧剛剛的行徑多少有點像是受了氣忍不住立馬還擊的小孩。
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事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