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大字一經說出,眾人一聲不吭,眼神各異。
的確,正如『曜日』所說,在座的玩家有幸被選中參與規則編撰。
可謂是百萬分之一的存在。
他們負責讓今後的世界按照自己的思路走。
可以變得美好,也可以化身煉獄。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擁有了這份權力,體會到了個中美好滋味。
就斷然沒有錯失的理由。
正如眷屬那般,誰又願意一輩子被人騎在頭上呢?
因此,這裡的每個人日後還想坐進來參與規則的編撰。
那麼理應提案要順應自己的意思,將利益最大化。
把權力始終地牢牢握在手中。
堅決不外流!
哪怕是一絲碎屑,也不容許其他人染指!
「翻車和退路暫且不用考慮,我們既然有資格坐在這裡,就意味著不存在這種可能性。」『星辰』發言道。
「話可別說地太滿,如此激進的提案若是落實到位,沒人能控制得住。」『甲殼蟲』仍舊保持原來的觀點。
「亂套就亂套,難道別人的決定還能影響你的進化和遊戲,只是一場交易而已,局勢依舊沒變。」『星辰』說道。
「賭局原本還留有餘地,要是加了這麼一套系統,每一次遊戲結束都會有一支團隊覆滅,再算上遊戲內死亡的玩家,剩餘人數將驟降,日後誰能保證自己能高枕無憂?」『白狼』詢問道。
「你的顧慮太遠了,玩家是永遠不可能死絕的,而且真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所獲得的信仰值足夠打造一支所向披靡的軍隊,哪怕是應付舊時代的殘黨也綽綽有餘。」『星辰』闡述道。
「不行,我不同意,這份提案風險太大。」『白狼』堅持道。
「我也不同意,賭局應該保持現狀,想獲取信仰值大可找更穩妥點的方式。」『甲殼蟲』附和道。
『曜日』此間並未出聲,目光掃過持反對意見的玩家,眼神閃爍著莫名的微光。
這道眼神蘇揚何其熟悉,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各持己見是常態,而且提案需要投票決定,沒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結果。」『狐狸』淡淡道,有意無意地瞥了蘇揚一眼。
「這個環節無非是修繕有漏洞的提案,諸位方才的意見我聽下來各有各的道理,不妨取個中間值。」『老虎』提議道。
「請說。」『曜日』發話。
「降低借貸上限,提高下限,調整利息,可以規整為視遊戲天數而定,最高不超本金。」
「再者,可以將借貸來的信仰值悉數用於賭局,但不歸入賭注總和。」
「簡單來說就是下注是一份,借貸是另一份,若是其中一方團隊輸了,他便主動承擔勝方的借貸,包括利息在內。」
「債務可以持續轉移,這樣一來就會形成金字塔形,弱者將承擔數萬,甚至是數十萬人的債務。」『老虎』說道。
此話一出,眾人眼神頓時古怪起來。
原本他們以為『曜日』的提案已經足夠狠辣,可沒想到『老虎』才是狠人。
他這麼做完全是讓底層玩家替上層玩家買單。
債務不斷轉移,隨著時間推移必然會全部壓到最弱那批團隊身上。
上面的人越貸越瘋狂,下面的人擔子越來越重。
一路滾雪球,直到被壓垮。
人死債消,上面的人不會有任何壓力。
同樣的,死去一批人後,實力稍強的團隊就會成為新一輪的承載者。
周而復始。
「所以這是你的提案?」『甲殼蟲』問道。
「我只是稍微做出點調整而已,諸位若是覺得可行,大可照這個方針來,我沒意見。」『老虎』開口道。
蘇揚仔細想了想,發現可行性極高,既保證了頂層玩家的利益,又解決了下層玩家無法被利用的困境。
「討論環節結束,請成員『甲殼蟲』發表提案。」
『曜日』旁邊的人當即開口:「我的提案很簡單,在稀有隱藏成就的上限基礎上再增加一個等級,同時優化評分給予的獎勵機制。」
「可以加一個類似傳奇隱藏成就的檔,個人評分上限改成4S,獎勵翻倍,贈與的稱號屬性翻倍。」
「提案完畢。」
「成員『甲殼蟲』提案時間結束,現在進入自由討論環節,時限30分鐘。」
「嗤——」
『曜日』直接笑出聲,「還4S評分,傳奇隱藏成就,就憑你的實力,怕是連門在哪都摸不著。」
「夏蟲不可語冰,我對我的實力情況最為清楚。」『甲殼蟲』說道。
「稀有隱藏已經難到這個地步,你要是再設立一個等級,萬一日後得拿到傳奇成就的人才有資格參加圓桌會議呢?」
「再者,哪怕是獎勵翻倍也高不了多少,這點仨瓜倆棗誰看得上?」『星辰』不屑一顧。
「純粹地給自己找罪受,沒腦子可以不發表提案,省的出來丟人。」『老虎』淡淡道。
「怎麼?高門檻難道不是好事?這樣能更好地篩選掉濫竽充數之輩。」『甲殼蟲』說道。
「你自己玩吧,我就不陪你瘋了。」『老鼠』剛聽完心裡便有了打算。
接下來的時間都是『甲殼蟲』在為自己拉票。
極力說服眾人。
只可惜沒人聽她胡扯,紛紛選擇閉口不談。
「討論環節結束,請成員『星辰』發表提案。」
「我的提案跟大傢伙的關注點都不同,我主張讓商店增加點遊戲道具,最好與全能恢復注射劑類似,讓玩家多點保命手段。」
「提案完畢。」
「成員『星辰』提案時間結束,現在進入自由討論環節,時限30分鐘。」
「一點營養也沒有的東西,保命是弱者才會顧及的選項,我看你下次跟甲殼蟲一樣,都別來了。」『老虎』直言不諱道。
「浪費時間,趕緊下一個吧。」『白狼』不耐煩道。
對此,『星辰』倒是沒有表現出破防的姿態,只是雙手抱胸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宛若雕塑。
看到這一幕,蘇揚心中生疑。
「這麼重要的時刻,他居然在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