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床的床墊上有著一根不屬於伯爵夫人的頭髮。
在雙方感情深厚的情況下不可能存在這種情況。
另外,蘇揚不會去懷疑伯爵夫人是否染過發這種可能。
畢竟正如翟思欣所說,『劇本殺』給出的現狀就是事實。
無需考慮某件事某個人以前是什麼樣。
否則的話,現在搜羅的證據線索意義不大。
那麼基於這點,蘇揚完全有理由懷疑伯爵不忠。
或許床墊不平整也是這個原因,他常年睡在這個地方。
但另一邊卻無人。
長此以往,在缺失平衡支點的情況下勢必會發生物理變化。
這份線索雖然小,看似不起眼,卻對整個遊戲局勢和故事背景有著極大的幫助。
「伯爵出軌了?」
「金色頭髮女子……」
「會是誰呢?」
蘇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詭異的廚房、神秘的廚師、出軌的伯爵……
整座古堡都被一股奇怪的氛圍所籠罩。
如今遊戲尚未開始,誰死了也無從得知。
就目前搜羅到的線索來說,死者很有可能是伯爵的情人。
按照貴族的作風,他們將聲譽和尊嚴看得比生命還重。
發生這種事情,伯爵夫人不可能無動於衷。
哪怕伯爵再強勢,也不會選擇一味地忍氣吞聲。
念及至此,蘇揚心中陡然萌生出一份衝動——
他要去傭人房看看!
在此之前,他需要找出伯爵喜好打獵的實證。
於是乎,蘇揚仔仔細細將主人房找了個遍,包括柜子、牆面等等。
任何有可能藏匿槍械的區域都不放過。
「槍不在房間,也沒有利器……」蘇揚眉頭一皺,目光投向門外。
正如李振華所說,主人房並無異常。
當然,不排除前面進來過的玩家將有價值的線索取走。
但頭髮絲蘇揚可以確信是他獨有。
「先去傭人房看一眼。」
蘇揚將床單和被子重新鋪平,又將弄亂的器物擺放回原來的位置。
眼見恢復到原來的模樣,這才離去。
回到走廊,蘇揚衣服上仍舊留有松香餘韻,令人心情平和。
路過幾個房間順帶檢查一番,發現基本上都是些雜物房和客房,裡面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線索。
隨後來到走廊盡頭,抬頭就見門上標註了『傭人房』的標識。
蘇揚下意識握緊門把手扭開,可這次卻遇到了麻煩。
「咔!」
「嗯?」
蘇揚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稍微用力卻發現還是沒法擰開。
「有人在裡面反鎖?」
蘇揚心中萌生出不耐情緒,剛準備暴力開門……
「吱呀——」
大腳板即將落在門上之際,陡然開啟。
只見另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傭』將門打開一道口子,露出半張臉。
「你幹嘛?」
蘇揚收回腿,反問道:「你在裡面幹嘛?」
「人有三急,我突然肚子有點痛。」『女傭』面不改色道。
蘇揚聞言認真打量起她的衣著和五官。
皮膚很黃,臉上還有幾個明顯的黑色痘印,但眉骨很立體,整體看上去頗有幾分英姿颯爽的氣質。
長發齊腰,身材略顯纖瘦,穿的衣服很顯身材。
能看出來,她在悅己而容這塊有著不俗的追求。
只不過……
那雙眼睛卻格外銳利,盯著人時激射冷光,令人十分不舒服。
「肚子痛應該去廁所,你在傭人房待著作甚?」蘇揚問道。
「我說了很急,已經來不及去找洗手間了,有什麼問題嗎?」『女傭』不耐煩道。
「那現在可以請你放我進去嗎?我要進去看看。」蘇揚說道。
「不行,裡面味道很大,等散了再說吧。」『女傭』作勢關門。
「咚!」
蘇揚伸腿將門卡住,嘴角含笑道:「沒關係,我就好這口。」
「你確定?」『女傭』暗暗用力,卻發現拗不過對方。
「當然,尤其是像你這樣的美女,我更喜歡了。」蘇揚聲音帶著幾分嘶啞的磁性。
「隨你。」
『女傭』打開房門,側著身子讓行。
蘇揚大步走進,立即就聞到一股臭味。
這股味道非常濃,腦子裡立即浮現出味道發出的原事物畫面。
蘇揚強忍噁心屏住呼吸,表情略微有幾分不自然。
『女傭』見狀揶揄道:「你不是說你很喜歡嗎?怎麼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我只是在想你昨天到底吃了些什麼,味道居然這麼豐富。」蘇揚似笑非笑道。
『女傭』表情一僵,隨即開口道:「關你什麼事?」
蘇揚笑了笑,瞥了眼衛生間方向。
女傭房不大,約莫二十平米的樣子,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凳子和一個衣櫃。
梳妝檯極小,緊貼牆面,與床僅僅相隔幾公分距離。
檯面上的化妝品很少,且大多數都已經消耗過半。
這也很正常,畢竟傭人的身份擺在這。
只是……
蘇揚目光落在梳妝檯一角,上面有著明顯的擺件痕跡。
但擺件卻不見了蹤影。
蘇揚眉頭一挑,不由看向一旁靠牆站的『女傭』,只見她旁若無人地盯著別處,一副平靜的姿態。
「請問……梳妝檯上的東西去哪了?」
「什麼東西?」
「從樣式上看,我估計是相框一類的擺件,東西呢?」
「我怎麼會知道?」
「是嗎?」蘇揚輕笑一聲沒再多問。
顯然,這份具備一定價值的擺件被某位玩家取走了。
也可能是藏在某個鮮為人知的角落。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這張畫像必然牽扯了極為重要的信息,而此人不想被人發現,所以動了手腳。
蘇揚急需找出金色髮絲的主人,既然在這間房沒有收穫,那去另一間就好了。
用排除法怎麼也能分辨地清。
總不能是保安或馬夫的吧?
「你怎麼還待在這裡,沒有別的事情做嗎?」蘇揚好奇道。
「我怕你破壞現場,所以想留下來盯著你。」『女傭』如是說道。
「原來如此……」蘇揚暗暗點頭,一屁股坐在床邊,感受著硬床墊的彈性,開口道:
「你是這間房的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