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並未第一時間進入,而是先看了眼二樓方向,確認無人後又看了眼一樓走廊方向。
一如既往地安靜,此刻的玩家們一定為了尋找機關焦頭爛額。
只是他們想不到,這份驚天秘密就藏在屍體附近。
蘇揚原本便心有猜測,但他沒有提出這一點。
恰逢唐佑寧察覺到了不妥,於是他便順水推舟地支開他們。
可梁凱琪這女的似乎嗅到了蘇揚的念頭,遲遲不願離開。
若非這些文字她看不懂,興許還無法這麼順利地洞悉這份秘密。
蘇揚輕笑一聲,抬腿進入。
當他踩上第一層階梯時,往門邊摸索一番,不一會兒就摸到一個硬物。
用力一按,伴隨轟隆聲響,書架重新關緊。
不留任何痕跡。
仿佛一切都沒發生。
暗無光線的地下空間悶熱乾燥,稍微一點聲音都會被巨額放大。
蘇揚摸黑前進,等走到盡頭時被一扇門攔住去路。
「找到你了!」
平靜的心間泛起點點漣漪,蘇揚輕輕推開門,走進這片陌生的區域。
一如既往得黑,伸手不見五指。
但氣味卻截然不同,帶著微弱的松香,令人心境平和。
「我手上有一盒火柴!」
「『欺詐』發動成功,玩家蘇揚已獲得一盒火柴。」
「哧——」
摩擦生火,借著一閃而逝的火光,蘇揚捕捉到桌上的油燈。
他將油燈點燃,光亮將空間照亮。
一張破舊有不小年月的桌子率先映入眼帘。
桌上放置著一個碟子,以及一副刀叉。
碟子上裝著午餐肉,從新鮮程度來看,明顯是煮好不久。
蘇揚拿起刀叉檢查一番,發現上面余有切割午餐肉的些許殘留。
「明明有東西吃,卻還要吃腐肉?」蘇揚眉頭微皺。
旋即目光落在床上,就見枕頭和被褥稍顯凌亂,被單顯露出條條血跡。
不難推斷,過往的歲月里,受到鞭刑的女子忍痛睡在這張僅有一米二寬的小床上。
蘇揚將油燈放在床頭櫃,拿起枕頭仔細檢查。
「這是……水漬?」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淚水浸濕枕頭乾涸後留下的痕跡。
床鋪很髒,明顯許久沒有清洗。
蘇揚還在上面捕捉到幾隻黑乎乎的昆蟲。
雖然從小到大都沒見過,但根據環境來看,大抵是跳蚤!
他不想被這種頑固的蟲子纏上,因此打消了睡上去的念頭。
「啪!」
打開床鋪上方的柜子,裡面裝滿了各種各樣的罐頭。
大多是鐵製包裝,打開能看見裡面裝的果醬和肉食。
香味倒是濃郁,就是混雜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遠處的衣櫃裡放置了很多衣服,且有一小部分禮服。
裡面非常乾淨,和床鋪形成了強烈反差。
不僅如此,死者似乎對美有著極致追求,收拾得井井有條,一絲不苟。
化妝品和護膚品種類繁多,比之伯爵夫人用的還要多。
「她一定不是女傭!」蘇揚推斷道。
極大概率是伯爵的女兒!
一般人不可能擁有這麼高的待遇。
貴族習慣用穿著和氣質來展示身份地位。
氣質是從小培養的,衣品也是。
假設如唐佑寧所說,死者是位女傭,那麼就算伯爵再怎麼對她偏愛,也不可能做到這個份上。
在地窖里養情人?
這不是喜愛會做出來的事情。
更像是豢養牲畜的手段!
正當蘇揚思索之際,頭頂陡然傳來陣陣腳步聲和交談聲。
他抬頭看了眼,眼神閃爍。
正當他轉身時,腳尖突然踢到一件事物。
垂眸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只見一桿獵槍靜靜地躺在地上。
「槍居然藏在地窖里?」蘇揚心中微驚。
拿起來一看,發現槍身油光水滑,機械組成部分也被保養地極好。
蘇揚抱著疑惑看向獵槍原來放置的方位,就見盒子裡裝了幾發彈藥。
「她明明有槍有子彈,卻被人打成這樣還不反抗?」
最主要是……
伯爵喜好打獵,他為什麼會將寶貝放在別人住的房間裡?
就算是擔心被有心之人利用,至少也得放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
他這麼做,不是明擺著將死穴暴露出來?
「咚!」
突然,一陣巨響自頭頂傳來,將蘇揚從愣神中拉回。
他看向正前方,擺放在梳妝檯的相框顯現出三位笑容燦爛的人兒。
一位黑髮,兩位金髮。
三人相互依偎,那股笑容是發自內心的,頗為溫馨美滿。
蘇揚拿起相框仔細端詳,發現站在中間位置的女子正是死者!
而左邊那位黑髮女子則是其中一名女傭,蘇揚已經見過她的模樣。
至於右邊這位……
「她也是金髮……」
「難怪我去她房間裡的時候沒找到,看來已經有玩家發現伯爵暗地裡乾的『好事』了。」蘇揚眼睛微眯。
從三人擺弄的姿勢和眉眼來看,定是關係極好的姐妹。
沒有透露出半點所謂的身份高低之差。
「奇怪了……」
「如果死者是貴族大小姐,她又怎會跟傭人做出這麼親密的舉動?」蘇揚心中不解。
正當他思索之際,頭頂再度傳來一聲巨響!
「轟!」
碎石橫飛,煙塵四起。
「咳咳——」
「剛剛踩在地面的時候就發覺下面空空的,我就說這裡有個空間。」
「嗆死人了。」
三道身影在煙塵中揮舞手掌,朦朧間聽到一聲輕咦。
「這裡面怎麼會有光源?」『保安』的聲音響起。
「不對,這裡有人!」唐佑寧警惕道。
待到煙塵散去,一張熟悉的人臉赫然顯現跟前。
唐佑寧見狀雙眼微微瞪大,「是你?」
蘇揚笑了笑,「明明有門可以進,三位卻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你是怎麼進來的?」『馬夫』立即問道。
「我說了有門啊。」蘇揚朝身後指了指。
三人順勢望去,當看清那條通往一層的樓梯時,臉色一黑。
唐佑寧正欲開口,就注意到蘇揚手上拿著的相框,猛地一把抓來!
「拿過來!」
蘇揚面色如常,死死地抓住不鬆手,「先來後到這個道理唐兄不懂?」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偷偷在這裡破壞物證!」唐佑寧當即給他扣了頂帽子。
說著他加大力度,相框陡然被扯爛。
「哐當!」
裡面的相片掉落下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張信紙。
蘇揚和唐佑寧兩人臉色同時一變,速度極快地朝地上抓去。
後者速度更勝一籌,抓到了信紙。
唐佑寧洋洋得意地揮了揮,「謝謝你提供思路,這份關鍵性道具我就笑納了。」
待到他攤開信紙一看,臉色瞬間黑如煤炭。
只見上面寫滿了歪歪扭扭的文字。
他一個都……
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