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深處。
一道全身看不清樣子的身影,正靜靜看著星宮的方向。
似乎想透過虛空看到裡面的身影。
「沒想到,竟然與本座一個想法。」
侍魔教教主低聲喃喃,聽不出喜怒。
同樣,有無數血紅色紋路以他為中心,也是試圖掠奪那無盡的力量。
「難怪有所察覺,卻一直無視,但負隅頑抗,又能改變什麼呢?」
他轉而望向星空,那鐵褐色的巨大輪廓越來越清晰。
僅僅是其存在本身,就讓他的靈魂感到戰慄。
那是連真神都無可奈何的災厄。
不過,無所謂了。
只要他能藉此機會突破半神,便能踏上星空神路,逃離這個即將化作虛無的宇宙。
他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想法。
「也就那群蠢貨,現在還認為是在迎接『新生』。」
他收回目光,淡漠地掃過藍星。
侍魔教的教徒和長老,其中部分身為人類,一直潛伏在藍星才沒有被大陣攔截。
他們還以可以藉助魔族變強,稱霸,是在迎接所謂的「新生」。
實則是在為自己挖掘墳墓,要一切陪葬都不知道。
他們甚至不明白,星辰柱上出現的裂痕,與他們沒有一點關係,而是外部壓力已達到極限的徵兆。
「愚不可及。」
他搖搖頭,不再關注這些。
在那個存在真正降臨前,他必須晉升半神才有生機。
……
「亡誓者,你什麼意思?」
藍星某處,一座遍布裂痕的星辰柱下方,一名侍魔教八階長老又驚又怒。
他身邊躺著幾名七階教徒的屍體。
而站在他們對面的,是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亡誓者。
一個失蹤許久的成員。
由於先前各個據點被接連發現,死了也正常。
現在忽然出現,卻是和他們作對。
「你瘋了不成!」
「瘋了,或許吧,但不都是因為你們?」
他搖搖頭,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幽綠色的光芒,「但我很清楚一件事,就是想殺了你們!」
他出現在這裡,並不是有什麼贖罪一類的想法。
為了目的,他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但從開始散播那些據點消息後,他就只有一個念頭——復仇,徹底覆滅侍魔教!
「解決了你們,正好也一起去死。」
他看著周圍,大地崩裂,到處都是廢墟,天空被不祥的血色紋路覆蓋。
隱約,還能聽到地下人們絕望的哭喊。
他又抬頭看向星空,那巨大裂縫僅僅望去就讓他心悸,連半神們都無能為力。
「好了,差不多該結束了。」
他不再多言,實力的碾壓直接讓其化作一具屍骸。
隨後,便直接坐在廢墟上,等待著最終災難的降臨。
……
聯合政府總部指揮中心。
「不好了!第七、第九、第十三號星辰柱已經接近極限!」
「南北極冰川在迅速融合,海平面上升,已經有地下庇護所要被淹沒!!」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指揮中心都開始瀰漫絕望的氣息。
官員們臉色慘白,汗水幾乎浸透了他們的制服。
屏幕上,全球各地的災難畫面如同地獄繪卷。
山巒在平移,海洋倒灌入大陸,無窮無盡的魔物。
即便有強者抵擋,魔物卻是根本殺不盡。
甚至由於過多強者的戰鬥,導致地形被破壞嚴重。
城市在崩塌,甚至避難所都開始淪陷。
星空中,那道鐵褐色的輪廓更加清晰了,已經表現出預言中的樣子。
通體棕紅,有山丘一般的凸起物,就是一個巨大的眼球。
「祂」即將降臨!
無法理解的模糊聖歌開始清晰,「祂」並沒有直接導致生靈扭曲、滅亡。
卻似乎催促著舊秩序的終結。
萬族半神已經無力反抗,機械神靈都停止了運作。
楊瑾瑜在祂巨大的手掌中,也是沒有一絲餘力。
蕭天策被死死摟在懷裡,他周身混沌色的雷蓮,最後一朵也處於破碎邊緣。
身體布滿裂痕。
雅斯塔的投影消散,生命之冠化為虛無。
星空中,只剩下普里莫斯等魔族半神狂熱的祈禱聲,與那聖歌交織。
讓人心生絕望。
一切都似乎無法挽回。
然而,就在這至暗的時刻,一個平靜、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問題。
突然在每一個人類的腦海中浮現。
「諸位,可願將一切,託付於我?」
他們不知道這聲音來自何處,但在極致的恐懼與絕望中,在文明即將傾覆的最後一刻。
所有分歧、猜疑都消失
求生的本能,對存續的渴望,從沒有如此統一過。
沒有時間思考,沒有機會猶豫。
從搖搖欲墜的聯合政府總部,到遍布全球的每一個避難所。
從還在血戰的士兵,到蜷縮在母親懷中顫抖的孩童……無數個意識,在這一刻,給出了同一個答案。
「願!」
這是整個種族的意志。
一道無法用任何顏色來描述的光芒,自藍星沖天而起。
光芒所及之處,無論是海水倒灌,大地崩裂,還是天體移位。
在這一刻都是靜止下來。
整個宇宙,無論身處何地,只要是智慧生物,都在這一刻心有所感。
一位新神誕生!
無數法則力量活躍起來,在歌頌。
虛空中一道道金色蓮花浮現,那是道理之花,每一朵都蘊含著一絲神性知識。
正常情況下,會引得無數半神爭奪。
但此刻,沒有人注意這些,甚至不知道是誰晉升,他們只知道——有真神誕生了!
在宇宙即將毀滅之際,誕生了一位真正的真神!
「真神降世,我們還有希望!!」
那在萬族心中,是無敵的存在,是擎天之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