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們會回來的。」
蕭天策的最後一句意念傳來。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縷星輝極淡地縈繞了一瞬,也隨之消散。
將兩人的去向抹除。
「可不能死了啊……我還等你們回來救我呢。」
衍喃喃道,眉心那好不容易恢復點光芒的星點,再次暗了下去。
他的情況自己清楚,魔族的封印哪裡是那麼容易打破的。
弒神……說得好聽,實際也是死路一條。
既然如此,不如用這好不容易攢下的一點力量,做點什麼。
沒有原因,他就是看兩人順眼!
要是那些他討厭的種族,哼……那自然是另當別論,他寧可帶著那點力量自爆。
就在衍的力量徹底斂去,眾人都重歸沉寂後。
一個呼吸後。
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忽的出現在空間裡,正是那靈魂地精。
他生怕這些九階強者破開金球,都來不及查看警報。
也沒有例行公事般的喝問。問了也是白問。
他陰沉著臉,強大的靈魂感知如同無形的潮水般瞬間蔓延開來。
仔細掃描著金球以及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跑了?」
他只察覺到了兩股陌生、還沒有散去的氣息。
但判斷不了去向。
「嗯……兩個八階?」
確認實力後,靈魂地精頓時一愣,緊繃的神經不由鬆弛了幾分。
能不知不覺中,悄然進入中樞,他本以為會是什麼強者呢。
這才急著趕回來。
要是知道僅僅是兩個八階……浪費時間。
他無奈搖搖頭。
或許是有什麼隱藏手段瞞過了他,比如影族。
他們手裡要是有著什麼本族的寶物,再加上種族天賦就可能具備這個能力。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恢復實力才是他最關心的。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都是白扯。
這麼想著,他踏出空間,一眼就看到中央平台上的警戒。
上去準備將警戒解除,動作卻猛地僵住。
「不對!」他瞳孔猛地一縮。
這警戒竟然被延長了十分鐘,這可不是影族,或那個擅長隱匿的種族可以做到的。
「對了,還有路上的閘門!」
他是這機械的一部分,所以可以自由穿梭。
但對方,可是需要先打開閘門的。
總不能是從另一邊走來吧?開什麼玩笑。
那是研究失敗的後果,半神都扛不住。
頓時,一個不好的念頭從心中升起,「機巧族?!」
除了他們地精,也只有機巧族有著頂級的科技技術。
難不成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有機巧族的強者混進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他還沒有發現……那可是會誤了大事!
「不行,必須找到找到剛才潛入的兩個傢伙!」
他身形剛要消失,卻又猛地頓住,臉上表情陰晴不定。
「如果真是機巧族,誰知道會不會有影響機械內部的能力。
我現在情況太差,就算不能完全煉化那頭龍鯨,也至少要恢復些實力才行。」
以防萬一,他必須做些準備。
……
與此同時,龍鯨已經重重砸在了地上。
隨著一陣轟然巨響,金屬地面都出現裂縫,數根管道被崩碎。
祖猊也是被狠狠甩出,砸在地面上。
翻滾了兩圈才勉強穩住,渾身鱗片都擦起了火花。
「二皇子殿下,您怎麼樣?」
崩天魔象雖然也受到了衝擊,但沒有受傷的他,很快就在半空穩住身形。
連忙朝祖猊飛來。
祖猊沒有回話,只是掙扎著站起來,一雙獸瞳死死盯著光幕外。
那無邊無際的金色潮湧,光幕卻越來越暗淡。
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順著他的脊椎爬升——他第一次有了懼意。
像是突然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他忽然一揮手,一道被不知名材料禁錮的身影狼狽跌落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個臉上有著疤痕的地精族,實力八階。
「這裡到底有什麼?!」
祖猊的聲音,因為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惶,甚至變得有些尖厲。
他前爪踏出,將疤臉地精死死踩在腳下,咆哮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沒說的?!」
這就是那個在尋找神力核心的地精。
作為妖獸一族的皇族,秘境空間雖然珍貴,但以祖猊的身份想要獲取還是沒問題的。
獲取情報後,就一直將對方限制在裡面。
只是,有些可出乎祖猊意料的是。
與先前數次,表情中的妥協、不滿的態度——這一次,完全不同。
疤臉地精被踩得口中都溢出鮮血。
卻在看到龍鯨的慘狀時,竟不顧傷勢,嘴巴大大地咧開,大笑起來。
「哈哈哈——!」
「你什麼意思?!」
祖猊的怒火被這笑聲徹底點燃。
他又被耍了!
這裡神力核心有沒有不知道,但絕對藏著一個他目前對付不了的傢伙。
先是被兩個人類挑釁,現在又被一個地精嘲諷。
他已經忍耐到極限!
腳下再度發力,幾乎能聽到疤臉地精骨骼發出的嘎吱聲。
他抬起前爪,抓著地精的頭顱,狠狠地將其砸向地面!
砰!
一聲悶響,地精的頭顱與金屬地面撞擊,鮮血瞬間從額角滲出。
然而,地精的笑聲只是稍稍一頓,隨即變得更加扭曲和嘲諷。
他啐出一口血沫,混合著碎裂的牙齒。
眼神里充滿了報復般的快意,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解脫。
「呵,妖獸皇族…你們也有害怕的時候?想知道?」
他咧著血嘴,聲音嘶啞。
「我呸!你在恐懼中等待吧!等著被這片金色…徹底吞沒吧!
你們誰也逃不掉!哈哈…哈哈哈!」
他知道自己會死。
從答應那位族中前輩參與這個計劃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恐懼嗎?當然恐懼。
他是地精,他比誰都怕死。
但卻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慄般的快意沖刷著那份恐懼。
就因為他們天生不適合正面搏殺。
就因為他們更願意躲在後方操縱重炮和機械,不僅是妖獸一族。
甚至一些同為一流種族的傢伙——看他們的眼神中都是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就像是在看一群只會躲在洞穴里的臭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