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華風的意思是,只要把和解這種最重要的事情處理完了,赤陽仙子受傷的事情不過是後事,並不重要。
助理是這麼說的,雖然道理是這樣,卻還是讓崔警官感到心情複雜。
在他親眼目睹家法的事後,他居然覺得司徒華風比赤陽仙子更為冷漠無情!
雖然某種程度上也是赤陽仙子自己作死,但那些棍棒還是不要命地毆打上去,把她都要打成爛泥了!。
現在司徒華風連人都沒來,只是讓自己的助理交付文件:「那個,請問靜兒小姐現在怎樣了?」
赤陽仙子也是他的主子,打算詢問下對方情況,萬一之後司徒華風突然問起,他也能回答。
「是司徒大少問的嗎?我這邊有赤陽小姐的醫療報告。」
崔警官條件反射地問道,一般情況下,這些問題只會是家人詢問的。
司徒華風雖然不在,但也有可能是因為忙碌。
然而那名助理搖了搖頭:「不是的,只是我工作需要。」
「……」
司徒華風這是連赤陽仙子的狀態都沒有詢問的意思嗎?
像是又知道一個事實,崔警官感覺心情更加複雜了…
看來豪門世家內部恩怨真夠複雜的!
最後崔警官也不理會,只是對助理問道:「雖然你不是家屬,但赤陽小姐已經醒了,你要去見見她嗎?」
他只是心裡安慰自己,如今和解書達成,所以司徒家必須跟吳家進行大大小小的合作,這段期間司徒華風會格外忙碌,根本沒有時間過來探望赤陽仙子。
這樣的想法出現後,他心裡的複雜感也少了許多。
他當了警察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也見過不少,但像司徒華風這樣的還是挺少見的。
一時間都不知道對方是否真的關心家人…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見見靜兒小姐。」那名助理聽到自己可以進行探訪,心情感到喜悅。
作為一名優秀的助理,即便上頭沒有詢問,他也要把對方的一切事務知曉清楚,這樣才能在突發詢問時回答對方。
雖然司徒華風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問他有關赤陽仙子的問題了。
作為一名原本就疼愛妹妹的兄長,確實是挺奇怪的…
「我帶你過去吧。」崔警官把和解書收好,站立起來。
他看到那名助理還是挺稱職的,既然司徒華風沒有時間前來,那由他的助理去見見赤陽仙子也能接受。
*
另一邊,赤陽仙子在進行搶救後,又活過來了。
雖然這次治療的地方是在警局,但熟悉的主治醫生,對應的醫療器材及消毒工具等都整套搬來,加上赤陽仙子本來就是「醫學奇蹟」本身,因此即便身在警局裡,赤陽仙子也依然沒事…
不過即便生命沒再受到威脅,但痛還是會痛的。
赤陽仙子此時躺在純白的房間內,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胸口感到堵塞。
她的後背依然感到十分疼痛,由於注入氣血的棍打下,整個背部都被打爛了,只是輕輕動一下都感到劇痛萬千,現在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她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司徒華風要這麼對她呢!
就算自己真的殺死了吳蔓蔓,也是因為「錯手」啊!
這一切都是唐清墨的詭計,她從來沒打算奪走吳蔓蔓的性命!
可是現在…
叩叩-!
這時,房門從外面被敲起,崔警官輕手地打開房門。
看到赤陽仙子還是醒著的,便不再輕手了。
「赤陽小姐,你醒了。」
他慢步走來,看著赤陽仙子身穿白色病服,然後房間裡擺滿醫療設備,一時間也愣住了。
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可以看到警局弄得像醫院一樣…!
「靜兒小姐。」而司徒華風的助理也從崔警官的身後走出來。
「你是…!?」
赤陽仙子睜大雙眼,數秒後眼神便變得凌厲起來。
她當然知道對方是誰!
不就是自家兄長的助理嗎!?
「你來幹什麼?是司徒華風叫你來問我死了沒嗎?」
由於對方存在感挺低的,赤陽仙子一直以來都不在意他,可是她剛受完十棍的家法,對方就上門了,所以赤陽仙子有理由相信是司徒華風叫他過來!
「……」一旁的崔警官聽著輕嘆口氣。
赤陽仙子現在只要看到與司徒華風有關的人和物,就會變得應激起來。
這也難怪。
被信任的兄長下達執行家法的指令,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那名助理像是早就預料到赤陽仙子的反應,也盡力穩定情緒說:「靜兒小姐,你的身體…」
「死不了,行了沒?」赤陽仙子冷淡地打斷他。
怎麼看都是遷怒行為,但助理沒有生氣,依然說道:「吳家的和解書已經收到了,等你的傷養好後,崔警官他們就會為你進行安排。」
而助理說道:「是的,少爺剛才回到家裡,已經跟吳少爺談判好了。」
「呵…為了收拾我的爛攤子,他的速度可真快啊!」
赤陽仙子冷嘲說道:「只要是涉及到家裡的名聲,他的辦事效率就會異常地高!」
「所以這次為了我,司徒家是不是大出血呢?咳咳…!」
赤陽仙子的胸口感到堵塞,吳家那麼個暴發戶家族,也配跟他們司徒家談條件!?
明明吳蔓蔓在成為她的弟子後,吳家也從中獲得許多好處,地位也提升了不少!
可現在就因為她「錯手」殺死了吳蔓蔓,她就像被捅了馬蜂窩一樣,各種敗壞她名聲的黑料被曝光!
現在還要被執行家法,不然就會被趕出家門…
赤陽仙子咬緊牙關,對吳家更加不滿!
如果現在不是法治社會,吳家早就消失了…!
然而這時,那名助理說道:「靜兒小姐,有關對吳家的賠償,少爺早就決定好了。」
「我們會按司徒家主的要求,把你以前接受吳家的資源和金錢還回去,恢復吳家的生意合作,還有賠償一宗合作項目。」
……
沒了?
赤陽仙子和崔警官都在等助理繼續說下去,但助理同樣神情疑惑地看著他們。
最後聲線弱弱地說:「我已經,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