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無論是哪一個回答,自己都會被唐清墨切斷手臂!
方炎這下知道了。
從始至終,對方就沒打算放過自己!
「啊…啊…」
他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血液不斷從切割面里灑出來,劇烈的疼痛也讓他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當然以方炎現在的狀況,他也什麼都不想思考。
只是唐清墨那如同惡鬼般的聲音卻傳進耳內:「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些時間,你說…我要不要也把你另一隻手砍斷了?方炎師弟…」
!!!
「不!」方炎頓時心都要涼透了。
如今的他根本不可能覺得,唐清墨所說的話是玩笑!
他自己也無法判斷!
「不,不要…!」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都是我不好…唐師兄,都是我不好!」
方炎的大腦充滿畏懼,根本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心裡覺得如果要唐清墨消氣,他可以不斷進行求饒和道歉!
唐清墨應該也很看到自己這個模樣的!
在這樣的節骨眼上,他也不會像某些自尊心很強的人那樣還在逞強,或者說什麼「赤陽仙子不會放過他」之類的作死言論!
因為赤陽仙子自己也自身難保!
唐清墨笑問:「那你是不是在網上…」
「對不起唐師兄!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在網上這樣說你的…!」
此時他立即承認自己在網絡上曾寫過對唐清墨的各種髒話,他也不管唐清墨有沒有錄音,因為實在是太痛了!
但唐清墨只是微笑地說:「你不用說對不起的,方炎師弟。」
「網絡上嘛,反正有很多人都寫黑評,我也知道自己被很多人妒嫉和厭惡,他們就只能在網上發泄情緒了,所以你跟風,我都懂的。」
「……」方炎不禁咬緊牙關。
唐清墨真的懂嗎?當然懂。
但他卻故意對自己這麼說,目的就是為了看自己不舒心的樣子!
可偏偏又無法生氣!
「唐師兄…是我不好,你放過我吧!」
如今方炎已經失去了一隻手臂,身體不斷傳來異常的劇痛,淚水和鼻涕也無法控制地落下。
除了上次被唐清墨折磨以外,他何時有這麼狼狽!
所以他每次的受虐和痛苦都是唐清墨帶回來的,而唐清墨的最終目的也是為了對赤陽殿進行報仇!
「……」方炎的內心是有怨恨的。
他抱怨如果赤陽仙子不搞這麼多事,好好待在派出所里不弄什麼網絡霸凌,他現在就不會淪弄成這副模樣!
不如說自己兩次受到的遭遇,都是因為赤陽仙子她們惹出來的啊!
「方炎師弟,難道你覺得不甘心?」
這時,唐清墨可怕的惡話又讓方炎回神過來。
!?
「唐師兄…」
方炎咬緊牙關,肩膀上傳來的疼痛和大量出血,讓他的意識已經開始變得模糊。
可唐清墨故意用刀身觸碰,讓他痛得清醒。
「因為你師傅的指令,導致現在你淪落成這樣,是不是感覺很不甘心啊?」
方炎咬著牙。他自然是有抱怨的。但不能說出來!
「沒有…只要是師傅說的,我都願意做…」
此時的他全身都在發抖,聲音也開始變得脆弱。
明明看著可憐,唐清墨只是笑說:「真慘啊,為了那自大的師傅,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
「你的師傅,雖然手腳的骨頭斷了,但只要有外界的幫助,還是可以把手腳治回來,就像現在那樣…」
唐清墨嘲笑地說:「但你的手真的分離了。」
!!?
方炎很清楚,這不過是很簡單的挑撥離間。
因為無論是赤陽仙子的手腳,還是現在自己的手臂,不都是唐清墨乾的嗎!?
可唐清墨的話又像根銀刺一樣,深深刺向方炎的心!
正如同他所說,如果在十多年前,赤陽仙子她們沒有對唐清墨進行欺凌…
是不是一切都會變得不同呢?
方炎不知道,現在也深究不了。
但他很清楚,如今已經失去一隻的手,再也逃不出赤陽殿!
先不說人品,任何門派都不會接受斷了手的弟子,他唯有繼續留在赤陽殿裡面,才能更加引起人們對自己的同情!
「唐師兄…你還要對我怎樣…」
方炎漸漸覺得自己的眼皮很重,但也咬著嘴想讓大腦保持清醒。
雖然跟他的肩膀處的痛苦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唐清墨勾起唇角,冷聲說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把你弄得更慘一點,你的師傅是不是會更傷心~」
「……」
他現在還不夠慘嗎!?
自己不過是網上罵他而已,大家都這麼做,可現在他卻被斬斷了手,成了最慘的一個!
可當方炎這麼想的時候,他的臉突然感受一陣刺痛。
唉?
他愣住了…
方炎情不自禁地抬起另一隻手,觸碰到自己的臉頰上,一碰就痛得縮起。
「果然要最直觀,弄在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才會被人覺得慘啊。」唐清墨冷笑著,再劃了一下刀刃,往方炎的臉上又劃了一刀。
「不要!!」
方炎立即伸手想要抵擋,卻連同他的手背一起劃下血痕!
正常來說,作為男性,又是名武者,臉上有沒有刀傷根本沒有太大影響。
但方炎不同!
方炎這些年能在赤陽殿裡過得風生水起,除了有赤陽仙子撐腰外,最重要的就是他有那張清秀的臉!
可是現在,唐清墨卻損害他最有用的「武器」!
「不要!唐師兄!求你…!!」
比起剛才被斬斷了手,方炎更害怕自己的臉被摧毀!
「怎麼?」唐清墨嘲笑地說:「你的臉被毀了不是更好嗎?」
「大家都會同情你啊~」
「不…不要…」
方炎的眼淚不斷流落,只剩一隻手的他拼命地想要護住自己的臉。
他很清楚人類大多都是視覺動物,天生就對美好的事物抱有好感!
如果他最重要的臉被毀了,確實一開始的時候是能引起別人的同情…
但時間一久,那些同情心就會被醜陋的疤痕所埋沒!
所以不行!
「不要…求求你…!!」
但唐清墨只是露出深意的笑容。
只剩一隻手的方炎,能護一邊的臉,可護不了另一邊…
因此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哀求,刀刃一划,更是在臉頰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