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是第二批到的人。
他剛一進門,便迫不及待的坐下,拿起桌上的一瓶飲料,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累死我了,今天開會那沙皮領導盡講些廢話,坐的我屁股都快要生瘡了。」
他話音落下,轉頭四顧。
卻發現馮超正在吧檯忙碌著,而鄭秋秋與凌曦則小聲說著悄悄話,壓根不搭理他。
得,吳銘只好鬱悶的喝了口飲料。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臨近七點。
「默哥咋還沒來啊,今天就我們幾個人嗎?」
「嗯。」
吧檯內,準備調料的馮超點了點頭。
「咱們熟悉的人聚一聚就行了,昨天我已經和另外的朋友吃過了,今天是另一場。」
「這樣啊。」
吳銘點了點頭,那還挺好的,一群熟人在一塊,說話也方便,不會有那麼尷尬。
他還以為今天,馮超另外的一些朋友也會過來呢。
又過了六七分鐘。
一輛計程車穩穩的停在了門口。
陳默從車上走了下來,作勢拍了拍身上的灰。
現在的計程車啊,真不知道怎麼了。
車上髒,服務差就算了。
就因為他上車說了一句普通話,特麼的就把他當豬宰,差點往遠路繞。
要不是他發現的早,用方言給司機罵了一頓,他現在指定都到不了這裡。
有時候,脾氣暴也不見得是壞事。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更硬的。
那司機挨了罵,一路上連個屁都不敢放。
進門。
陳默收斂起了臉上的不爽,掃視一圈。
「來這麼早啊?白智濤呢,他咋還沒來。」
見到他的出現,兩個女人立刻停止了話頭。
鄭秋秋翻了個白眼:
「他沒了,你別問了,就當忘了這個人吧。」
陳默:?
吳銘這時候趕緊拉了拉陳默的衣角:
「你別問了哥,濤哥這會擱京城讀研,還沒放假呢。」
「擦?」
陳默一拍腦門。
「報一絲啊,畢業這麼久,又這麼長時間沒見,我還以為他已經研究生畢業了。」
仔細想想,他們這群人也才大學畢業兩年,只有白智濤和凌曦,一個讀研,一個留學,剩下的都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也不慢的。
陳默笑著搖了搖頭,忽又指著鄭秋秋說道:
「你們看,謠言就是這麼傳出來的,大過年的,不許說那些誰沒了的喪氣話,秋秋你自己罰一杯。」
「這不離過年還有倆月麼?」
「四捨五入也算過年嘛。」
陳默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凌曦是幫著鄭秋秋的,她伸出帶著紋身的手臂,對陳默說道:
「別找理由啊默哥,你來的最晚,按理來說應該是你先自罰三杯。」
「好好好。」
陳默沒有推拒,直接拿起桌上的小瓶啤酒。
「我吹瓶!」
有了這些話,小小的酒吧內,氣氛也開始活躍了起來。
人雖然不多,但都知根知底。
馮超落座後,烤全羊也架了起來。
所有的話題,也開始圍繞著他打轉。
從他們相識的過程,一直說到期間發生大大小小的事情……
馮超說到了他的音樂夢想,說起了他這些年的懷才不遇,還說到了他放棄打拼,開了這家小酒吧的事跡……
最後,說起了他和陪酒女雪姐的故事。
女生都是感性的生物,鄭秋秋和凌曦聽完後動容不已,互相湊在了一塊嘰嘰喳喳。
陳默是知道這個故事的,所以在一旁面無表情的喝酒。
唯有吳銘,突然陷入到了一陣傷感當中,難以自拔。
陳默見了,忍不住戳了戳他:
「你干雞毛啊?喝酒啊?又傷春悲秋上了?」
「沒有哥。」
吳銘擺了擺手:
「我只是在想,我啥時候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愛情啊?」
「你天天埋著頭上班,下了班往家跑就能找到了。」
「啊?當真?」
「包真的。」
陳默喝了口啤酒,跟漱口似的,咕嚕咕嚕咽下去了。
吳銘卻總感覺陳默在說反話似的。
其實他上班的地方,女孩還真不少,平時接觸的女教師也挺多的,就是不知道為啥,愣是沒有看對眼的。
哎~
「不說了,都在酒里。」
馮超站起身:
「我提一杯啊,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這家酒吧就交給小默了,等我去到雲南,還會繼續追隨音樂事業,你們都是我的家人,記得支持我啊!」
「干,說不定以後還能在電視上見到超哥呢。」
「我的明星朋友!」
「祝超哥追到真愛,一切順利。」
「干!」
五個人舉起了酒杯。
碰杯的一瞬間,濺出來的酒水四溢,在透紅的火光中,倒映出幾人的面孔。
「超哥,氛圍都到這了,來一首吧?」
「是啊,來一首。」
「嗝~」
馮超打了個酒嗝,笑著點了點頭。
「成,那就來一首。」
他走上台,拿起了放在角落的那把民謠吉他:
「來來來,我獨奏一首,咱們輪著來,不許當看客啊!」
「這個好!」
「誰不唱的,自罰三瓶啊!」
「誰?!誰說的!」
聽到自罰三瓶,原本還以為有熱鬧看的吳銘頓時不樂意了。
在場的人,就他不會唱歌。
這可讓他怎麼活啊?
「一首《友誼地久天長》送給大家。」
此時,台上的馮超輕輕撥弄了下琴弦。
接著,渾厚的嗓音,就這麼響徹在空曠的酒吧,迴蕩著,悠悠綿長。
「怎能忘記,舊日朋友,心中能不懷想~」
「讓我們舉杯痛飲,友誼地久天長~」
台下,凌曦拿出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
不僅是她,其實陳默和鄭秋秋她們也在拍照。
完了,凌曦蹭蹭鄭秋秋的胳膊:
「秋秋,待會我唱的時候,你記得也幫我錄個視頻哦。」
「錄視頻,你用來幹嘛?」
「發抖音啊,我開了一個帳號,現在有不少粉絲了呢。」
「你咋還幹這個了呢,家裡缺錢花了?」
「沒有,純記錄日常。」
話落,馮超一首歌也唱完了。
「乾杯!!!」
「乾杯!」
台下的人也舉起了酒杯。
「下一個到誰了,快快快。」
馮超丟下吉他,指著台下:「沒人來我就指定了噢,都不跟你們客氣。」
說完,他就衝著陳默喊:
「那個誰,就你了,趕緊上來給哥唱個歌助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