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雅愣住了。
陳默愣住了。
伸在半空的手，像是初次進城的鄉里別，無處安放。
司機見到毫無反應的兩人，又將兩隻手伸了伸，做了個請的手勢。
「咳咳。」
回過神來的陳默咳嗽一聲，並且拉了拉溫小雅，讓她先上車。
自己則緊隨其後。
司機為他們關上門後，便一路小跑去了駕駛位。
啟動，駛離，一氣呵成。
不得不說，這上了百萬的豪車，坐起來和開起來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陳默甚至感覺，他坐在這後排還能翹個二郎腿。
就連車裡的空氣，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柑橘清香，挺好聞的。
中間的的扶手上擺著一瓶陳默叫不上來名字的礦泉水和巴黎水。
是免費的。
他乾脆塞了一瓶給發呆中的溫小雅。
自己又拿了一瓶，擰開蓋子就喝了起來。
車子行駛起來很平緩，透過車窗，陳默看到已經漸漸駛離了人潮擁擠的區域，開始往開闊的地方駛去。
窗外的天空依舊是灰濛濛一片，慶幸的是並沒有下雨。
五一廣場距離哈姆龍酒店約莫十二公里的距離，在不堵車的情況下開過去也需要三十分鐘，更何況是節假日。
當時間過去四十五分鐘的時候，陳默的內心已經有些著急了。
不僅僅是心疼這一分鐘幾塊錢的打車費，更是擔憂鄭秋秋那邊會不會出什麼事情。
溫小雅似有覺察。
一隻小手穿過中間的座位，最後直達陳默的手心。
兩個人緊緊牽著手，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五十分鐘後，奔馳s450成功駛入哈姆龍酒店的大堂門口。
陳默坐在車內，臉色平靜，巍然不動。
司機一襲西裝，穿過車尾，來到了後排門口，一隻手拉開車門，另一隻手放在了門框上，微微彎腰。
緊接著，一條長腿從車內伸出，伴隨著俊逸挺拔的身姿，昂首挺胸，氣宇軒昂，緊隨其後的一張臉更是如刀削斧劈般，充斥著一種令人著迷的魔力。
劍眉星眸，身姿卓越，優雅從容，卓爾不群。
後面跟著溫小雅更是渾身洋溢著青春氣息，可愛中不失呆萌，呆萌中不失儒雅，儒雅中又帶著一絲絲脫俗的氣質，清新亮麗的臉龐，搭配上一點淡粉色的腮紅，給人一種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的絕美感觀。
俊男美女，豪車相伴。
就連不遠處的兩個門童都投來了羨慕的眼光。
陳默第一次覺得「有錢真好」是一種具象化的體驗。
而他更是在心中默默的感慨了一句有錢真特麼的好。
只是他不敢掏出手機，更不敢查看上面的帳單。
T^T
金黃色的門框鑲嵌著如水晶一般的玻璃，光亮如新，透過玻璃向內看去，大堂經理正大步向他們走來。
陳默故作淡定的整理了下衣裳，然後牽起了溫小雅的手。
雖然沒有領帶，他穿著的也不過是一身幾百塊的羽絨服和普通的褲子鞋子。
但是……海水不可斗量，真人不可貌相。
「先生，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
「抱歉，本店實行的是預約制，沒有預定的話是不能進入的哦。」
大堂經理面帶職業性的微笑，躬身對著陳默說出了這句話。
像是一根尖刺，刺破了一個表面光鮮亮麗，實則卻充滿空氣的氣球，暴露出了內里的廉價和不堪。
雞就是雞，五顏六色也還是雞。
陳默破防了，破大防了。
嗚嗚嗚，好不容易裝一下。
他很想對這個大堂經理說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
少年
中年
老年窮！
現實是他確實讓大堂經理在一邊等著了，因為他要去給鄭秋秋打電話。
過了約莫有七八分鐘，鄭秋秋的助理小月一路小跑著過來了。
她先是跟大堂經理交談了幾句，然後便看向了陳默：
「大……陳先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陳默很是詫異：
「你下來幹嘛？！」
「我……」
助理小月懵了，她不下來，怎麼接陳默上去？
「哎~」
陳默忍不住嘆氣，提醒道：
「現在整個包廂，是不是只有你們家鄭總和三個男人在裡面？」
臥槽？！
小助理猛然驚醒，恍然大悟的模樣，有點可愛……
可愛到陳默想大嘴巴子抽她。
「還愣著幹嘛，快帶我上去啊！」
陳默終於是忍不住催促。
小助理反應過來，連忙帶著兩人往裡面趕。
行至中途，陳默看到了大廳內有供人休息的沙發，於是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溫小雅：
「小雅你……」
少女水汪汪的眸子，充斥著一股令人不容置疑的堅持和決絕。
陳默又想起了溫小雅的經歷。
被人拋棄的少女，猶如流浪貓狗，重新遇到良人，好不容易再次建立起信任，如果再次慘遭拋棄的話，人生將會徹底陷入絕望。
「沒事了，我們走吧！」
陳默重新拉起了溫小雅的手。
……
888包廂。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幾乎沒被動過，唯有桌上擺著好幾瓶紅白包裝的茅台白酒。
如果細看，便會發現酒瓶都是空的。
「韓總，酒都喝到這了，合同的事情你看……」
鄭秋秋臉色通紅，雙眼迷離，白酒不比紅酒啤酒，都醉人，但這玩意上勁也快，讓她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從飯局開始，韓總點來幾瓶白酒的時候，鄭秋秋就知道今天這場酒是躲不過去了。
現在的她雖然看著還比較清醒，其實意識已經模糊了有好幾分鐘了。
「誒！」
被稱作韓總的男人，鷹鉤鼻，狹長的眼睛透露著幾絲猥瑣和陰寒：「鄭總，咱們不是說好的嗎，今天不談工作，只談生活，喝到位了，合同什麼的，那還叫事兒嗎？」
「是啊。」
跟隨著韓總的兩個助理頓時附和道：
「真是沒想到啊，作為瀟湘金融圈赫赫有名的一枝花，酒量竟然這麼好。」
「我們三個大男人都喝不過鄭總一個人。」
韓總擺了擺手道：
「我跟鄭總在上次的合作論壇一見如故，這次也是借合作的機會，想與鄭總好好交流一番，不如這樣，喝完酒後，鄭總作陪，帶我們好好遊覽一番瀟湘風光？」
「鄭總？」
「鄭總！」
「醉了？」
「天氣寒冷，小心著涼，我們在八樓有開好房間，不如上去休息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