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不是肯定,而是兄弟你還得練。
在馮超和齊雪的注視下,陳默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溫小雅的肩,然後大步轉身,走上台去。
背上吉他的那一刻,陳默也還是忍不住深呼吸。
好多人啊。
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不過陳默也是沒有怯場,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拿過了話筒。
「大家好,我叫陳默,是馮超的哥們……」
一呼百應。
因為馮超事先有過預熱的緣故,所以這裡的大部分人都知道陳默的存在。
此時對於他的上台,也並不意外。
一番自我介紹過後。
陳默開始了今天的表演。
他並沒有像馮超那樣,讓大傢伙兒自由點歌。
因為……點了他也不會唱。
他會的,無非就那麼早已背的滾瓜爛熟的歌曲。
今天陳默用來開頭的,是一首《往日時光》。
沒錯,就是譚維維的那首。
算不上民謠,但屬於是抒情的那種。
「人生中最美的珍藏,正是那些往日時光。」
開口的第一句,陳默是閉著眼睛唱的。
這首歌,很適合一群知心的朋友聚會的時候唱。
大家都有一段難以忘記的過去。
在當下,在不久的將來,大家所經歷的那些時光,終究都會成為記憶深處最珍貴的寶藏。
「雖然窮的只剩下快樂,身上穿著舊衣裳。」
「……」
「如今我們變了模樣,為了生活天天奔忙。」
「但是只要想起往日時光……」
唱到這裡,陳默心有所感,猛的睜開了眼睛。
人群依舊是那麼多,沒有變化。
一個個也在認真的聆聽著。
但陳默的眼睛,卻精準的在人群中捕獲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道,是見過兩面的我在風花雪月里等你民宿的楊老闆。
她不知道為什麼,也跑過來湊熱鬧了。
見陳默看向了自己,她也微微點頭致意。
其實兩人也不算太熟,點頭之交而已。
至於另一道,陳默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她怎麼來了?
這是陳默腦海中的第一個想法。
兩人對視一眼後,對方卻飛快的低下頭去,不再看他。
陳默腦袋裡又浮現出幾個問號。
但由於在唱歌,他並沒有時間去尋找和回應。
「假如能夠回到往日時光……」
「哪怕只有一個晚上。」
當最後一句歌聲落下,陳默不知為何,感覺眼睛有點酸酸的。
是啊,假如能夠回到過去。
哪怕只有一天也行。
對他而言,那是一段無憂無慮,幸福快樂的時光。
人總是會在不如意的時候懷念過去。
陳默卻是在不經意間的懷念著過去的時光。
狹小的酒吧內,頓時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掌聲。
陳默的目光掃視著人群,再一次的找到了那道身影。
對面的眼眶有些濕潤。
但很怕陳默看見似的,又飛快的低下了頭,像個特工一樣。
陳默有些好笑。
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
明明說了不來,卻還是偷偷一個人溜過來了。
不行,等結束後必須罰她請吃飯。
陳默嘴角含笑,努力將眼角的濕潤憋了回去,湊近話筒道:
「大家還有沒有什麼想聽的歌?我盡力挑我會的唱。」
於是台下如同開水一般,沸騰了起來。
「私奔,必須是私奔!」
「同意!」
「趙雷的歌也可以。」
「《我記得》」
「還有《朵》!」
很不巧,這些歌……陳默都會唱。
陳默掃了掃吉他,發出一陣有規律的弦音。
接著便先後演唱了幾首趙雷的歌。
從《我記得》到《朵》,隨後便《鼓樓》……
趙雷對於母親,似乎總是有著一種別樣的眷戀。
從他發行的歌曲中就不難看出。
《媽媽》、《我記得》、《吉姆餐廳》、《朵》……
而這些歌,對於別人而言,只是一曲曲歌頌母親的旋律,對於陳默來說,卻只有無盡的懷念。
唱到一半的時候,甚至有個妹子主動走上台,為陳默送來了紙巾。
陳默接過並道謝。
穩定住情緒以後,他決定最後用私奔來壓軸。
當然,並不是獨奏,而是百人大合唱。
熟悉的旋律響起。
嚮往著自由的年輕人總是志同道合。
音樂總是有著一種特殊的魔力。
就像聽到「曾夢想仗劍走天涯」時,人會不自覺的想要辭職去旅遊一樣。
聽到私奔,內心也會產生一種想要逃離的感覺。
百人合唱團。
雖然說唱的不是很齊,但氛圍感真是給到位了。
一曲畢了,甚至還有著許多人意猶未盡。
陳默卻已悄然卸下了吉他,往台下走去。
「你好啊。」
一個短髮妹子攔住了陳默的去路。
她穿著一身藍白的格子襯衫,整個人顯的很乾淨利落。
妹子亮出手機二維碼,衝著陳默說道:
「我很喜歡你唱歌,方便加個微信嗎?」
「額……」
陳默不語,眼神卻看向了別處。
他看到,酒吧門口一道身影急匆匆的遠去。
還看到,馮超和齊雪對他投來了戲謔的目光。
更看到,溫小雅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不知所措的慌亂。
於是陳默只好敷衍道:
「謝謝你的喜歡,其實我在瀟湘也有酒吧的,你下次可以直接過來聽。」
說完,陳默直接越過了短髮妹子,朝著門口走去。
短髮妹子輕笑一聲,放下手機,並沒有被拒絕後的沮喪,而是有些好笑:
「什麼嘛,連個酒吧名字都不說,就讓我去聽?」
只可惜,酒吧內的音樂聲太過嘈雜,將她說話的聲音完全淹沒。
而短髮妹子,也很識趣的沒有再湊上去問。
陳默在酒吧門口四處張望了下,便又回到了溫小雅所在的那張桌子上。
看了看馮超,直接問道:
「你有沒有看到鄭秋秋啊?」
「鄭秋秋?」
馮超疑惑:
「她不是說工作忙,沒時間來嘛,我怎麼可能會看到她?」
「我剛剛看到她了!」
「什麼?!」
馮超站起身,又在酒吧里掃視一圈,這才狐疑的坐下來:
「你不會是太想她了,產生幻覺了吧?這才離開瀟湘幾天啊?」
「不可能!」
陳默十分篤定。
「我的眼睛就是尺,不可能看錯的,她真的來了。」
「那她為什麼不現身呢?」
馮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