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志濤是在四點半左右趕回來的。
還好,時間不算晚,沒錯過陳默接溫小雅放學的時間。
不然的話,陳默就只好給溫小雅打電話讓她先回家了。
回來的時候,白志濤與嚴菡手牽著手。
看樣子,是已經哄好了。
三人都對此感到很是欣慰。
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
看到兩人和諧相處的模樣,以及嚴菡雖然面上仍舊生氣,可嘴角卻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白母並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只當是兩人出去有事,現在才回來。
所以眾人也都很識趣的沒有提起。
見白志濤回來後,陳默也找了個藉口,拿回車鑰匙離開了。
樓下,住院部繳費窗口。
陳默站在原地掏了好久的口袋,最終掏出來一張略顯破舊,還有些掉漆的銀行卡。
這裡面,還有著三百八十多萬的存款。
本來這段時間的生活,加上開酒吧的投資,已經被他用掉了一些。
但這三個月酒吧的營業額一直很穩定,也賺回來了不少。
雖說還有著二十萬的缺口,但陳默覺得,現在不是該攢錢的時候。
相比起當初楚陽以為當舔狗沒錢吃飯。
陳默還是更願意救急不救窮。
而現在,白志濤顯然更加需要這筆錢。
「你好,麻煩幫我查詢一下神經外科15號床,還有多少餘額?」
很快,查詢結果出來。
白志濤母親的床位,帳戶餘額只有四萬多塊錢。
這麼點錢,是完全不夠支撐起一場大型手術的。
陳默毫不猶豫的拿出銀行卡。
「先交三十萬進去,刷卡。」
醫院裡不管是拿藥,還是手術,都是需要先全額繳費的,至於報銷,那是出院的時候再進行結算。
這三十萬交進去,也算是有備無患。
反正到時候如果有多出來的錢,也會原路退回到陳默的卡里。
就在他將卡遞過去的時候。
一隻纖細白嫩的手,卻忽的擋住了陳默的動作。
鄭秋秋手中捏著一張泛著金光的卡,率先遞給了工作人員。
「刷我的卡,充五十萬進去。」
而後,他才看向陳默。
「你多少錢啊,輪得到你逞能麼?」
陳默感覺有被侮辱到。
「別瞧不起人,幾十萬我……」
「還是讓我來吧,酒吧需要現金給供應商結款,你又沒其餘收入,反正這錢,咱倆誰出不都一樣麼。」
鄭秋秋說的風輕雲淡。
然而,陳默的心中卻陡然升起一股暖流。
凌曦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手裡捏著一張黑色的卡片。
「秋秋,你公司也需要錢周轉,不如刷我的?正好這些年我攢了點小錢。」
「小錢?有多小?」
「不多,兩千萬。」
凌曦豎起兩根手指,比了個耶。
陳默感覺自己都要吐血了。
這尼瑪小錢?
他都多餘問這種問題。
鄭秋秋有點頭疼。
「不用你的,幾十萬對於公司的現金流來說,只是九牛一毛,反正這錢咱們幾個誰出都是一樣的。」
最終,在工作人員的操作下,還是從鄭秋秋的卡里刷走了五十萬。
這筆錢,已經足夠支撐起白母日後的手術,以及化療和療養費用了。
走出醫院,站在門口。
鄭秋秋這才對兩人說道:
「這事兒,就先別跟白志濤說了,他問起來,你們別出賣我,就當不知道。」
「都懂。」
陳默點點頭。
如果讓白志濤知道了是誰出的錢,肯定就會對誰產生一種虧欠和愧疚心理,說不定以後相處起來,就沒以前那般開懷了。
所以……就讓他猜去吧。
接下來,三人橫豎沒什麼事情,便一塊去學校接了溫小雅,然後又去買菜,最後回到陳默的家裡。
開火,做飯。
也僅僅是一頓飯的功夫,凌曦當即決定以後就在鄭秋秋家住下了。
陳默有些無奈,這也就意味著,以後家裡又要多一張吃飯的嘴了。
不過好在,凌曦也只有周末的時候會過來。
平時下了班就回她家那大別墅去了。
陳默懶得跟她計較,多雙筷子的事情。
飯後,他便帶著三女往酒吧趕去。
營業時間。
……
一周後,學校。
溫小雅也終於迎來了開學以來,第一次模擬考試。
王思諾站在講台上,十分嚴肅的給大家講述著考試的注意事項。
「大家千萬不要小看了這次的考試,它同樣也決定了你們未來的人生走向,而且……據說這場考試關乎著學校里的幾個保送名額,以及一個公費留學的名額。
所以大家千萬不要掉以輕心,收起你們浮躁的心思,認真對待這場考試!」
一聽能夠保送和留學,大家都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然而興奮過後,便又恢復了平靜。
經過了三年的相處,其實大家的成績都已經十分穩定了。
這次考試,估計也是和以前一樣,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第一名還是第一名。
吊車尾也仍舊是吊車尾。
所以,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放在了溫小雅和張悅悅的身上。
這兩位大佬,可是常年穩居年級前三的存在。
這次的公費留學名額,說不定就落在這兩人的其中。
羨慕歸羨慕,但日子還是要過。
王思諾在說完注意事項後,便任由大家複習去了。
反正考試在明天,這群學生的成績如何,也不用她過多去操心。
只是……
她剛準備走下講台,腳步卻又頓了頓,看向中間的兩個座位。
「溫小雅,把張悅悅叫醒,你們兩個來我辦公室一趟。」
「啊?哦,好!」
溫小雅應了一聲,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張悅悅肉嘟嘟的小臉。
軟乎乎的。
手感極好。
她知道張悅悅睡覺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
所以她也從來沒有去這樣逗弄過張悅悅。
但現在她也沒辦法。
「呼麼~」
張悅悅緩慢的醒來,眼神惺忪,看清楚是溫小雅後,她甚至還主動把臉湊過去讓溫小雅戳。
以至於,溫小雅的手指在她的臉上戳出來一個圓圓的凹坑。
「是小雅啊?怎麼了?是放學了麼?」
她的生物鐘可是極準的。
按理來說,這個時間點,不應該啊?
「王……王老師叫我們去辦公室一趟。」
溫小雅飛快的收手。
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她怕張悅悅待會突然伸出舌頭來舔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