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秋秋的印象中,他是什麼愛錢的人嗎?
如果陳默真的需要錢,直接把鄭秋秋拿下,那得少走多少年彎路?
「你真收了?」
「她非要給,我沒收。」
「那你的車……」
「我舊車賣了,加上酒吧賺了點錢,全款拿下!」
陳默笑嘻嘻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沒心沒肺。
鄭秋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收了,那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陳默了。」
「她還說要給我在W城買套房呢,說實話,當時真的狠狠的心動了。」
「她哪來的錢買房。」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默很快就聽出了鄭秋秋話中的盲點。
「不會吧,你家裡工廠那麼賺錢,她們怎麼可能連買個房子的錢都沒有。」
鄭秋秋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躲閃,很快便恢復正常。
「沒什麼,我媽她年紀大了,喜歡說胡話,反正你別管她們就行了。」
「哦。」
「我準備接管家裡的工廠了,她們也上了年紀,是時候退休養老了。」
鄭秋秋似是有意。
「也不大吧,你爸能放心把工廠交給你?」
「在我手上發揚光大,總比爛在他手裡要好吧。」
「好吧。」
陳默沒啥可說的。
「對了,你要是沒有錢,可以直接給我說的,別的沒有,幾十上百萬還是能拿出來的。」
「我要那麼多錢幹嘛。」
陳默撇嘴。
「要求不多,夠花就行。」
他覺得自己也沒什麼特別強大的物質欲望,花出去的錢,也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
尤其是躺平的那半年,除了最基本的飲食和生活必須之外,他基本沒花過什麼錢。
一個月不到三千的消費,他也堅持了好久。
「你要是喜歡錢該多好。」
突然,鄭秋秋撐著下巴,說出了這樣一句感慨的話。
那樣的話,她直接花錢包下陳默,然後把他當成玩物,想入非非……
「你想啥呢?」
陳默的話驚醒了她。
鄭秋秋回過神來。
「沒什麼,剛剛你在我的腦袋裡很慘。」
「意淫真可怕。」
陳默一陣惡寒,抖了抖肩,卻換來了鄭秋秋嫌棄的眼神。
「對了,那你既然接手家裡的公司,到時候忙的過來麼?」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會找人代管的。」
「好吧。」
陳默也覺得自己是瞎吃蘿蔔淡操心了。
索性便不再延伸這個話題,轉而問道:
「你還沒回答我,這幾天到底去哪了呢。」
「在曦曦家裡,清閒。」
「大別野住的舒服吧。」
「要不我也買一套,你和小雅搬過來住?」
「還是算了吧。」
「不白住,你們倆給我當管家和保姆,澆澆花,做做飯。」
陳默突然一隻手貼在鄭秋秋的額頭上。
「我發現你這人,還是挺愛幻想的,這是病,得治。」
「去你的。」
鄭秋秋撣開陳默的手,作勢從包里掏出紙巾擦拭額頭。
她沒化什麼妝,也不像別的女人那般,在臉上塗滿白粉。
紙巾擦過,額頭依舊光潔。
細緻到能看到一些細微的絨毛。
陳默直勾勾的看著。
突然,感覺到鄭秋秋的面孔在眼前逐漸放大。
兩人對視著。
「好看嗎?」
「好看!」
「那你為什麼不喜歡?!」
「自卑。」
於是,陳默看到鄭秋秋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改天我就把公司和存款全都捐了。」
「……」
台上,凌曦一連唱了十多首歌,只感覺嗓子都快啞了。
轉頭卻看見台下卿卿我我的陳默和鄭秋秋。
心累,毀滅吧。
指尖的吉他驟然破音走調,雖然只是一剎那。
但雜亂無章的琴音,還是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時間差不多咯。
也該是打烊的時候了。
等人全都走光後,鄭秋秋和陳默,都同時感受到了凌曦身上的怨氣。
「不兒,你山村老屍啊?板著張臉給誰看呢?走,帶你們去兜風,試試我的新車!」
「咦?」
凌曦的眼神亮了起來。
「你買新車了啊?」
三人很快就走到了停車的地方。
看著那輛個頭超大,堪比路虎的越野車,凌曦來了興趣。
「鑰匙呢,給我試試。」
一上車,她就打量個不停。
「新能源啊?」
「感覺還蠻不錯的,多少錢?」
陳默說出了價格。
「才三十萬?!」
凌曦驚訝。
啟動車子,一腳油門下去,提速嘎嘎快。
深夜的大道上,一輛深灰色的越野車,疾馳在馬路中央。
「姐,你別開了,我害怕。」
坐在后座的陳默,有種明天12分全扣完的預感。
誒?
不對!
他還沒上牌,臨時牌照也還放在車裡沒貼上去呢。
不過他還是反對凌曦的危險駕駛行為。
在行駛了一段路程之後,凌曦終於緩慢的減速。
「挺好開的,怎麼突然買這車了?」
陳默頓了頓道:「還記得我們幾人之間的約定嗎?」
此話一出,車內瞬間沉默。
也不知道是在回憶,還是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
凌曦降下車窗,看向閃爍的城市燈光,猛獸一般的高樓大廈,突然說道:
「給吳銘打電話,我們現在就出發!咱們幾個輪著開,白天下午應該就能到成都,然後從那上川藏線,一路直達……」
鄭秋秋點頭:「我沒意見。」
陳默卻冷靜了起來。
「去不了。」
明天,小雅也該回家了。
酒吧少了他,也無法正常營業。
更別提吳銘了,他根本就申請不到長假。
還有白志濤,他又怎麼可能放任母親躺在病床上,跟著他們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呢。
於是車內的三人又沉默了。
人在興致來的時候,會產生一些衝動的想法。
深夜裡的下單剁手。
升職時的情不自禁。
以及厭倦平淡生活後的說走就走。
但這衝動,來的快,去的也快。
很顯然,三人在冷靜下來後,便意識到現在並不是出發的好時機。
但俗話又說了,三人行,必有點子王。
而此時,凌曦就是那個人。
她眼神亮晶晶的,似乎反射著深夜路燈的光芒,伸出一根手指:
「誒!我知道有個地方,咱們現在去,明天早上就能趕回來,怎麼樣,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