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在喝酒，醉醺醺的一群人瞬間清醒過來。
著急忙慌的。
「快，去開車！」
「不行，我們喝酒了。」
「還有誰沒喝酒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溫小雅和嚴菡。
溫小雅自然是被忽略掉了。
凌曦趕緊將自己的車鑰匙掏出來，遞給嚴菡。
「別耽擱了，你快點開我車帶阿姨和白志濤先去，我們打車馬上就到。」
現在也不是猶豫的時候。
嚴菡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接過車鑰匙，推著白母的輪椅就往外趕去。
白志濤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跟在嚴菡的身後幫忙。
其餘的一行人，善後之後，也來到了樓下，打車趕往醫院。
半個小時後。
醫院。
一群人守在手術室門口。
白志濤半蹲在地，在他身旁的，是一臉心疼的嚴菡。
「會好起來的。」
「是啊，大家都陪著你呢。」
「別想那麼多，當初阿姨都撐過來了。」
「……」
白志濤痛苦的捂著臉。
他想不明白。
為什麼白天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他只有母親這一個親人了……
眾人的臉色也都不太好看。
可在白志濤的面前，卻仍是強顏歡笑著。
可這種時候，說再多都是沒有用的。
盡人事，聽天命吧。
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
每一分，每一秒，過的都無比煎熬。
誰又能想到，白天還是熱熱鬧鬧，喜慶的氛圍。
現如今就變的如此沉悶。
時間悄然不覺，過去了兩個小時。
因為喝了酒，再加上累了一整天，所以此刻一個個都困得不行，卻還是強打起精神來，不讓自己睡過去。
溫小雅貼心的給眾人買來了水和飲料。
剛發下去，還沒開始喝呢。
紅色的「手術中」燈光驟然熄滅。
自動門打開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白志濤第一個站起身來，看向從裡面走出來的人。
醫生摘下口罩，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我們已經盡力了，因為位置的原因，上次手術膠質瘤沒能切除乾淨，再加上病人本就體弱，所以這次復發……沒能扛過去。」
「怎麼會……怎麼會……」
白志濤如同失了神一般。
在這一刻，他的腦海中全是從小到大，和母親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他想過了無數種結果。
也在心中做了無數種預設。
可當最壞的結果真正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卻還是讓他一時間難以承受。
這一刻，陳默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
「阿濤，你一定要撐住啊。」
「濤哥，節哀。」
「想想嚴菡，你不能倒下的。」
「對，我們也會一直在的。」
經過了一陣恍惚之後，白志濤總算是穩住了身形，強忍住眼底的淚水，他擺了擺手。
「我沒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想……最後再去看看我媽。」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作為現場最能感同身受的一個人，陳默。
他的情緒自然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眼前的這一幕，讓他想起了一年之前。
好像也是這樣。
他一個人在病房中，待了好久好久。
「我們都走吧。」
陳默嘆了口氣。
「讓他一個人靜靜。」
說罷，他帶頭率先走了出去。
醫院外。
一陣風吹過，剛剛還存有的困意和酒意，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抽嗎？」
吳銘遞來一根煙。
陳默想來沒想接過。
還未點燃，他便發現了站在一旁的溫小雅。
看了看時間。
「小雅，你先回去睡覺，我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我在這裡陪著你們。」
溫小雅輕輕搖了搖頭，挽住了陳默的手臂。
「嗯。」
陳默沒有拒絕，只是拿開了溫小雅的手，與吳銘走到了遠處。
點火。
深吸一口。
久違的刺激感，嗆的陳默差點喘不過氣來。
吳銘拍著他的背，給陳默順氣。
「慢點。」
抽菸，有時候抽的只是一種感覺。
醫學表明，抽菸上癮，其實不僅僅是對尼古丁，更是一種習慣性上癮。
在感覺到壓力大的時候，哪怕不抽菸，只是做出夾煙的動作，壓力也能得到很大的緩解。
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
對於許久沒抽菸的陳默來說，抽菸反倒也成為了一種壓力。
兩個人蹲在路邊。
「唉。」
吳銘率先嘆了口氣。
「這生活真他媽操蛋。」
作為一名公務人員，他很少有爆粗口的時候。
陳默沒有理會他。
只是靜靜的抽完了這支煙。
半晌，起身拍了拍吳銘的肩膀。
「打個車回去，早點休息。」
「嗯。」
吳銘點頭應下來。
幾人又聚在了一起。
「你有沒有事，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鄭秋秋看著面無表情的陳默，滿臉擔憂。
「沒事，我有小雅，倒是你們兩個，到家了給我發小消息。」
「我知道的。」
鄭秋秋和凌曦點了點頭。
「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好！」
溫小雅挽著陳默的手臂，伸手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路上。
半夢半醒。
陳默卻想起了什麼事情，拿出手機來，給馮超打去了電話。
「出了點事情，酒吧幫我頂三天，有沒有問題？」
馮超聽出了他話語中的認真，很快答應了下來。
「呼~」
掛斷電話後的陳默長舒了一口氣。
夜晚，回到家的二人便躺在了沙發上。
準確的說，是陳默枕在了溫小雅的腿上。
而她那一雙潔白柔嫩的小手，正輕鬆的給陳默按壓著頭部的穴位。
「好一些了嗎？」
「好多了。」
陳默應聲。
空氣便又安靜了下來。
閉著眼睛的陳默也能感覺到溫小雅的細心。
片刻之後，一陣溫熱傳來。
柔嫩濕滑的觸感。
睜眼，陳默剛好對上溫小雅一雙如水般的眸子。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哥哥。」
這一次，陳默沒再拒絕，而是重新閉上了雙眼。
「小雅，謝謝你。」
「不用說這些的。」
溫小雅輕輕抿了抿唇。
「是你給了小雅新生，所以……這都是小雅應該做的。」
她輕輕拉住了陳默的手，試圖給予他一些溫暖。
「以後，也讓小雅一直陪著你吧。」
陳默輕輕一笑，並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