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陳默躺在鄭秋秋的家裡,過的很愜意。
溫小雅的科目一毫無懸念,通過了。
在凌曦鈔能力的加持下,很快便開始了科目二的學習。
頂著大太陽,陳默和凌曦坐在遮陽棚下,看著遠處的一輛白色的小轎車緩緩移動著。
倒車入庫。
側方位停車。
半坡啟停……
陳默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水,哈了一口氣。
「這鬼天,啥時候才是個頭啊。」
凌曦正忙著往自己臉塗防曬。
「你要不要來點?」
「女人用的東西,我……算了,給我來點。」
陳默放下手裡的水瓶,接過凌曦遞來的防曬霜,開始往臉上抹。
「你說,這玩意真能有用嗎?」
「總比沒有好吧。」
凌曦拿回來自己的防曬,又往手背和手臂上抹了一點。
「欸,陳默?」
「幹嘛?」
「我問你點事唄。」
「別問了。」
陳默頭也不回,只是看向遠處溫小雅學習用的車輛。
「你這人怎麼這樣,我還什麼都沒問呢。」
「你這嘴裡,能吐出來啥好事兒?」
還不如一開始,就將凌曦的好奇扼殺在搖籃之中。
可顯然,凌曦是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
「你那天晚上跟秋秋徹夜未歸,到底幹什麼去了啊?」
「……」
陳默就知道。
他給了凌曦一個白眼,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凌曦還在一旁喋喋不休。
「不會吧不會吧。」
「你們不會真的那個了吧?」
「怎麼樣?緊不緊張,秋秋沒問題吧?」
「以後你們倆生的孩子,會不會管我叫幹嘛啊?」
「你說句話啊,怎麼跟死了一樣。」
陳默不語,只是稍加思索,嘴角一彎。
「你再多說一句,我今晚就喊丁一成過來吃飯!」
「啊啊啊啊啊!!!」
凌曦就跟瘋了似的,捂住耳朵,跑開了。
好像陳默是什麼魔鬼似的。
瞧見這一幕,陳默也樂的自在。
一整個上午的時光,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溫小雅練完車,跑向陳默。
「哥哥,我們回家吧。」
「不急,叫上你凌曦姐姐,咱們去外邊吃。」
也就是這時,溫小雅才發現凌曦坐的遠遠的,看向陳默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而陳默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總算是找到一個能治住凌曦的法子了。
三人找了個飯店,解決了午餐。
完事後,凌曦拍了拍肚子,直言沒有陳默和溫小雅做的菜好吃。
飯後,三人在路邊消了消食。
緊接著,陳默將凌曦和溫小雅送回了家,一個人驅車去了療養院。
「黃叔,韓姨,我來看你們了。」
「小默來了。」
夫妻倆看著陳默,即便是空手,臉上也依舊洋溢出笑容。
「快坐,吃過飯沒有啊?」
「吃過了才來的,你們呢?」
「害,我們在這裡,一日三餐,規律飲食,哪用得著你操心。」
「這不是擔心你們胃口不好嘛。」
陳默笑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這家療養院與尋常的醫院不同。
空氣中並沒有那種四處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反而,只有一股淡淡的馨香,聞起來心曠神怡。
也不知是窗外的桂花香味,還是某種不知名的香氛。
韓姨從果盤中拿出一個橘子,遞給了陳默。
「吃水果。」
「謝謝韓姨。」
陳默接過,剝開,又遞迴到了韓姨的手中。
「你這孩子。」
韓姨掰開一半,將另一半給了自己的丈夫,這才吃了起來。
橙黃的歐潤吉入口。
清甜的味道瀰漫在口腔之中,反季水果,與這夏日似乎一點也不違和。
陳默頓了頓道:「房間裡有點悶,我開窗通通風吧。」
「我去就行。」
黃叔踉蹌著站起身,步履蹣跚。
傷筋動骨一百天。
雖說在康復訓練的幫助下,他已經能夠獨立行走,可真正要完全恢復,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嘩啦~
窗戶被拉開,清新的空氣湧入房間當中。
「最近工作,不忙吧?」
年齡的代溝在這裡。
他們能聊的話題,似乎永遠都只有那麼幾個。
可即便如此,每次聊起來的時候,卻一點也不會覺得膩。
「不忙。」
陳默搖頭。
「我請了半個月的假,最近都沒啥事。」
「噢。」
夫妻倆對視一眼,點點頭。
「工作累了,適當的休息一段時間也是挺好的。」
「是啊,現在的社會壓力太大了,我都有點看不下去,對年輕人真是一點也不友好,難怪現在那麼多年輕人躺平呢。」
說話間,韓姨看了陳默一眼。
「當然,媽……姨不是說你躺平不好啊,你想玩多久都行,開心永遠是放在第一位的。」
「我知道的,謝謝姨。」
陳默笑著點了點頭。
三人繞過了這個話題,繼續又聊了一些別的。
末了,韓姨揉了揉陳默的腦袋,替其捋順了幾縷頭頂的碎發。
「孩子,別那麼累,有啥事,可以跟你叔還有姨說,整天忙上忙下的也不是個事兒,也別被過去的事情牽絆住,做人嘛,應該向前看!」
「可不。」
坐在一旁的黃叔應聲道。
「我跟你姨現在都看開了,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把自己活好了,比什麼都強。」
陳默仍舊是點頭,答應著。
可內心的酸澀,卻是抑制不住的上涌。
他找了個藉口告辭離開,一個人偷偷逛到了療養院的小樹林的角落。
沒人的地方。
陳默再也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眼角。
破防了。
他是真的破防了。
尤其是韓姨不經意間的那一聲自稱,陳默好險沒在房間裡哭出聲來。
好在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那一瞬間,他想起了許多的事情。
他會時不時的來這邊探望,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
其中不摻雜任何利益關係。
哪怕他知道,這其中有著許芳菲和鄭秋秋的影子。
但這對夫妻倆,卻並不是兩人請來的演員。
陳默看的出來。
黃叔和韓姨待他是真心的。
「不是吧,真哭啦?」
正當陳默一個人坐在長椅上,黯然神傷之時。
身後突然出現的一道聲音,嚇的他整個人一激靈,好險沒有回頭直接給對方一拳。
轉過頭時,陳默的眼神也充滿了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