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梁安琪只能在一群人的呼喊中,佯裝沉默。
很快,孫芳就將她的雞尾酒送了過來。
梁安琪嘗了一口。
有點苦澀,但回味甘甜,酒水中更是帶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
為了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說實話梁安琪很少喝酒。
但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認,這酒調的確實不錯。
「愛上一朵花,就陪她去綻放。」
「愛上一個人,就伴著她成長。」
「……」
舞台上,歌聲仍在持續。
梁安琪觀察到,在酒吧後方的一張桌子上,坐著她曾見過一面的溫小雅。
匆匆一瞥。
但溫小雅卻也在一瞬間發現了她。
酒吧燈光湖南,視線交織的那一刻,溫小雅的眼神先是閃過一絲茫然,但緊接著,眼神就變成了厭惡。
她對梁安琪有印象。
當初在公司里的時候,就是她帶頭欺負的哥哥。
所以,自然而然的,她對於梁安琪也不會給任何好臉色。
梁安琪也注意到了溫小雅的眼神,所以,她也沒有自討沒趣。
這裡是個消磨時間的好地方。
一杯酒下肚,微醺的同時,還能聽歌。
梁安琪只感覺一天的疲憊和煩惱,都被洗去了不少。
她打開手機,再次點了一杯酒。
過了一會兒,孫芳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將酒杯放在桌上的同時,還附帶了一張小紙條。
「如果您是一個人的話,請適量飲酒,本店可提供送駕服務,但還是請您儘量保持清醒,注意安全,謝謝!」
人性化服務。
直接拉滿了。
梁安琪看著這張紙條,不知為何,心中竟升起一絲絲的溫暖。
在無人問津的角落,也會有陌生人關心著她。
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她難免心中一熱,突然就很想見見這家酒吧的老闆。
「小雅,你在看什麼?」
玩骰子的時候,凌曦注意到,溫小雅的眼神總是若有若無的看向一個方向。
目光中帶著一丟丟的不善。
「啊沒……沒什麼。」
反應過來的溫小雅連忙搖頭,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她的一頭秀髮漂逸無比,柔軟順滑,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將一張小臉襯的溫柔無比。
簡直乖的不像話。
「走神了哦。」
凌曦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快點,自罰三杯。」
於是溫小雅張嘴,猛灌了三杯旺仔牛奶。
嘴角還噙著一絲乳白,她抬手拭去。
「再來!」
搖骰子,講究的不僅僅是運氣,還有過人的膽量。
只要膽子大。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很顯然,溫小雅並不缺運氣和膽量。
……一段時間後……
「不玩了,我不喝了。」
凌曦摸著肚子,感覺跟懷孕了似的。
人生頭一次,竟然喝旺仔喝的想吐。
感覺自己再多玩一把,就得扶著牆回去了。
「小雅你太犯規了。」
溫小雅微微一笑。
「我也就是隨便玩玩啦。」
「隨便玩玩,你能給我喝成這樣?」
「對不起嘛,要不我們再玩幾把?」
「玩什麼?不玩了,我去趟廁所。」
凌曦晃晃悠悠站起身,夾緊雙腿,蹣跚著往廁所走去。
遭不住了。
膀胱快炸了。
凌曦走後,溫小雅百無聊賴的掏出手機,開始刷題。
教練跟她說,她現在已經可以準備刷科目四的題目了。
等到科目三考試的時候,一鼓作氣,直接把科目四也考了,當場拿證。
雖說……溫小雅對於駕駛證這個東西,並不是很在意。
但只要有了這個,以後她就可以開車去找哥哥了吧。
經常是她坐在副駕駛,然後哥哥開車帶她到處跑。
偶爾,溫小雅也想要讓哥哥休息一下。
她沒忘記,哥哥的心中對於車禍,似乎一直都有陰影。
溫小雅知道的。
她什麼都知道!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快到酒吧打烊的時間了。
凌曦和溫小雅坐在桌子上玩手機,想著一天馬上就要結束了。
一般這個時間點,是不會有客人再來了。
只是,任誰都想不到的是。
鄭秋秋這時出現在了大門口,目光精準的捕捉到了坐在角落的兩人。
「哈嘍啊,晚上好。」
「秋秋?!」
「秋秋姐。」
兩人同時詫異抬頭。
「你不是在家睡覺麼,怎麼突然跑來了。」
「睡了一覺,醒來後就睡不著了,所以就過來看看。」
「那你完了,待會陳默看見你,一定要說你的。」
「我會怕他?」
鄭秋秋輕輕握拳,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
溫小雅這時打開了一瓶旺仔牛奶,遞給鄭秋秋。
凌曦看見了,眼底閃過一抹驚恐。
接下來最起碼幾個月的時間,她都不會再碰這玩意兒了。
鬼知道她今晚往廁所跑了幾趟啊。
「你咋啦?」
瞅見凌曦的眼神,鄭秋秋微微斜了她一眼。
「你也要喝嗎?」
「不不不……」
凌曦將頭搖的撥浪鼓似的。
溫小雅在一旁沒有說話,嘴角帶著笑。
只有她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陳默唱完了最後一首歌,宣布今晚結束。
在場不少人都站了起來。
陳默一一與他們揮手道別。
「下次再來啊。」
「行,默哥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慢走。」
陳默笑著將客人一個個送出門。
有些喝多了的,還會貼心的在路邊替其攔下一輛計程車。
大家的關係,相處起來都是十分的融洽自然。
鄭秋秋和凌曦還有溫小雅也來幫忙。
梁安琪還沒走。
她也看見了這一幕。
不知道為何,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在公司也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表面上,和每個人的關係都很好。
可一旦失去了副總這個身份。
她知道,她其實沒有什麼朋友。
這一刻,與陳默等人對比起來,她竟感到有些自慚形穢。
不管是這群客人,還是陪在陳默身邊的那三個女人。
都讓梁安琪感覺自己就像是下水道里陰暗爬行的鼠鼠。
想到這裡,她輕嘆了口氣,提包起身緩緩往門口走去。
「慢走啊,下次再來玩。」
陳默依舊是一副輕鬆的語氣。
直到他抬頭,對上了梁安琪的視線。
旋即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梁安琪,你怎麼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