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琪儼然已經成為了這家酒吧的常客。
她看見陳默這麼熱情的打招呼,忍不住揶揄。
「怎麼,上班的時候把我當仇人似的,下了班就成舔狗了?」
陳默樂了。
「公私分明,上班時你是領導,下了班你就是客人,顧客永遠是上帝。」
梁安琪嗤笑一聲。
「感情你還知道我是領導呢?」
「哎,下班了不聊上班的事兒,喝什麼,我請。」
「隨便吧,你來安排。」
梁安琪倒也沒有自討沒趣的和陳默他們坐一桌。
又不熟。
她自己找了張空桌子坐下,然後靜靜的喝酒聽歌。
這已經成為了她下班之後,唯一的可以消遣娛樂的事情了。
真的很放鬆。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寬恕我的平凡,驅散了迷惘……」
溫小雅和凌曦演唱的是一首很經典的流行歌曲。
消愁。
似乎當初火過一陣子之後,就鮮少有人再提起這首歌。
但只要旋律一響起,人們便能很輕易的認出這首歌來。
「今天幹嘛去了,去你家裡面都沒人。」
酒桌上,鄭秋秋似是不經意間問起。
陳默搖頭。
「和小雅出去逛了逛,吃了頓飯,你啥時候來的?」
「就下午三四點那會兒吧。」
鄭秋秋眼神略有躲閃。
其實她不是刻意去見陳默的,而是去找的許芳菲。
許芳菲告訴她。
一切正常!
鄭秋秋也不知道什麼叫正常。
她只想著,陳默有一天能夠解開心結,重新做回自己。
「那會我沒在呢,下次過來給我打個電話。」
「嗯。」
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
吳銘坐在一旁,臉色鬱悶,看起來似乎是有心事。
從頭至尾,他一句話都沒說。
「你咋啦?」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卻見吳銘猛然從愣神中反應過來。
「啊?咋啦?」
「我問你呢,從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
這不符合吳銘的性格。
這貨就是個純悶騷,在外人面前十分的假正經,講話都遣詞造句的。
可在朋友面前,卻是從無忌口,想到啥說啥,騷話一套接一套。
「我?我沒事啊?」
「出什麼事了?」
「嗯?」
吳銘歪頭看著陳默。
今天這是非要刨根問底了啊。
「也沒啥。」
吳銘搖了搖頭。
「就是……」
話說一半,吳銘忽的話鋒一轉。
「對了默哥,你下周六有空不?」
「我每天都有空。」陳默攤手道。
吳銘道:「那你到時候陪我去相個親唄?」
「你有毒吧?」
陳默抬手,給吳銘肩膀來了一拳。
「相親這種事,還帶上我?你怎麼不給你七大姑八大姨帶上。」
吳銘鬱悶,變成了苦瓜臉。
「主要這玩意,我也是第一次,沒經驗啊。」
「我也沒經驗啊,相親這玩意,一回生,二回熟。」
「那我不成了相親專業戶了麼。」
「感情你半天沒說話,就是因為這事兒啊?」
「倒也不是。」
吳銘擺了擺手,然後解鎖了桌上的手機,將一個聊天界面露了出來。
「你們看,剛加上微信,聊了幾天,我總感覺對方在吊著我似的。」
陳默粗略的掃視了一眼。
發現兩個人聊的幾乎都是一些日常瑣事。
像什麼早安,晚安……
但陳默和鄭秋秋對這個沒興趣。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看看照片!」
吳銘:(⊙o⊙)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滑動聊天記錄,找到了女生發給他的一張照片。
兩人湊過去看了看。
長的還算不錯,雖說有美顏。
「可以啊你小子,把握住。」
鄭秋秋也拍了拍吳銘的肩膀。
「這個我看行。」
陳默點頭,表示贊同。
「所以呢?」吳銘道:「第一次見面,我要準備什麼?」
「不用太正式,但是也不能讓人家覺得你很隨便。」
陳默和鄭秋秋兩人瞬間化身點子王。
「你太正式了,可能會讓人感覺到壓力。」
「你太隨便了,可能會讓人家覺得你不夠正式!」
吳銘皺眉。
「不是,你倆擱這跟我唱雙簧呢?直接告訴我該怎麼做吧。」
「這樣……」
陳默和鄭秋秋又化身狗頭軍師。
「你這樣,定個餐廳,檔次不要太高的,但也不要去那種路邊攤,可以給人女孩帶個伴手禮,但是也不要太貴……」
「嘰里咕嚕&……%¥呱唧呱唧&*#@……這樣就行了!」
吳銘一臉懵逼。
「這麼複雜的嗎?還有沒有不吃操作的辦法?」
「廢物!」
「廢物!」
陳默和鄭秋秋在這一點上,意見十分的統一。
好歹凌曦沒在,不然的話,吳銘被罵的更慘。
「我錯了,我是廢物,你們教教我吧。」
吳銘雙手合十,坦然接受了這個稱呼。
陳默:……
不知道為何,兩個從沒相過親的人,現在教一個人去相親。
這一幕有點滑稽。
可他們明明那麼認真。
「夠了!」
陳默最終小手一揮。
「大不了,我周六陪你走一趟!」
「那可太好了。」
吳銘面露喜色。
有個人陪著,他底氣也增加不少。
於是這個話題就這麼結束了。
三人再次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一轉眼,酒吧就結束了一天的營業。
陳默將一瓶事先準備好的冰糖雪梨遞給了溫小雅。
說起來,陳默每次來酒吧的時候,溫小雅只要在家,都會給他準備親手熬的冰糖雪梨水。
陳默自己沒有這個手藝,所以就只能買了。
溫小雅擰開瓶蓋,淺淺的喝了一口。
凌曦就只能在一旁乾瞪眼。
「那我呢?」
「你沒有,想喝自己買去。」
陳默冰冷的回答道。
凌曦頓時感覺被刺痛,捂著心口大喘氣。
然而下一刻,溫小雅將自己喝過的那一瓶遞給了她。
凌曦頓時就從不嘻嘻,變成了嘻嘻。
陳默見狀,趕緊又拿起了桌上一瓶沒打開的,扔給凌曦。
「給你給你,瞧你那上輩子沒喝過冰糖雪梨的樣。」
陳默的表情十分鄙夷。
凌曦看都不看陳默手上的那一瓶。
「晚了,我現在只喝進口的冰糖雪梨。」
「什麼進口的?」
在場一行人不解的看著凌曦。
「當然是小雅進口的。」
凌曦擰開手中的冰糖雪梨。
噸噸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