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鄭秋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不知為何,以往下班之後,去陳默的酒吧玩到凌晨回家,往往都是累的要死,倒頭就睡。
可今晚,她有點睡不著了。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也許,是吳銘醉酒之後的那番話刺激到了她,以至於直到現在,還在她的腦海當中循環播放。
暗戀是一個人的事情。
喜歡,是兩個人相互的。
捫心自問。
陳默喜歡她嗎?
鄭秋秋能感覺到,在與陳默相處的時候,他對於自己,或許是有感情的。
只是……
哎呀,煩死了。
鄭秋秋翻了個身,潔白的大長腿暴露在空氣中,就這麼無力的蹬了一下。
她到底在亂想一些什麼!
都怪吳銘!
不行,明天得找個理由揍他一頓!
鄭秋秋努力的想將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自己的腦海之中丟出去。
可是越理越亂。
明天還得上班,今晚估計要睡不著了。
忽然,隔著一扇門,她似乎聽到了客廳傳來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動靜。
不用想,肯定是凌曦。
鄭秋秋長嘆一口氣,選擇了起身。
剛推開臥室門,她就看到客廳一陣燈火通明。
而凌曦,此時正提著一份外賣,鬼鬼祟祟,踮著腳往餐廳走去。
聽到身後的開門聲,她頓時僵住。
回頭,看著鄭秋秋露出一抹訕笑。
「你……你醒了啊,要吃點嗎?」
鄭秋秋:ʕ•ᴥ•ʔ……
那就吃點吧。
兩個人坐在了飯桌上。
凌曦一邊拆外賣袋,一邊道歉。
「對不起啊,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有。」
鄭秋秋搖搖頭。
「我本來就睡不著,剛好聽見了點聲音,就出來看看。」
「噢~」
凌曦沒心沒肺的,拆開外賣袋子,從裡面拿出了一堆燒烤。
「應該夠我們兩個人吃了,你這種情況跟我一樣,我有時候晚上餓了,也會睡不著。」
鄭秋秋:……
這是餓了的原因嗎?
果然,不長腦袋了,人也就開心起來了。
晚上睡不著的原因,竟然只是因為餓嗎?哈基曦你這傢伙!
「好啦,吃點宵夜,再回去美美的睡上一覺,又是新的一天!」
凌曦將一串燒烤塞進鄭秋秋的手中。
「吃吧。」
於是鄭秋秋咬了一口,反問。
「你大晚上吃這個,一點都不怕胖啊?」
「我已經胖了。」
凌曦撇嘴,還伸手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一點軟肉。
「所以就無所謂了,先把自己哄開心了,才有力氣減肥。」
其實凌曦一直都不胖的。
哪怕是現在長了幾斤肉,也仍然是屬於正常人的範疇。
只是她這種體重增長,在女生群體中覺得胖而已。
得!
鄭秋秋無話可說,只是起身去拿了兩瓶可樂。
大晚上的,吃點高糖高熱量的食物,是真的會讓人心情變好。
「你最近工作找的怎麼樣了?」
鄭秋秋似是不經意的問起。
凌曦皺眉。
「工作,什麼工作?」
她好像忘了這回事。
鄭秋秋嘆了口氣。
「不行你就回自家公司上班吧,來我公司也行,工廠那邊正好沒人管理。」
「不行不行。」
凌曦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慢慢來吧,反正現在在你這裡躺著,也沒什麼壓力,我爸停了我的卡,無非就是想讓我去相親,可今天經歷過吳銘這一遭之後,更加堅定了我要獨立的想法!」
末了,她又補了一句。
「就像你這樣。」
鄭秋秋為什麼有底氣拒絕父母安排的相親?
又能雷霆手段,讓她的父母服軟?
還不是因為她手裡有著屬於自己的資源,能夠與她的父親抗衡。
凌曦也想這樣。
不過她這輩子,大概是沒什麼經商天賦了。
她只想著,能夠找一份穩定的工作養活自己,這樣就很好了。
「你還真就一點不操心自己的終生大事啊?」
「操心有什麼用呢,就像你?明明喜歡陳默,卻遲遲得不到回應,卻還是要堅持。」
聞言,鄭秋秋眉眼稍稍低垂。
「你這話說的,我倒像是一條舔狗了。」
「才不是舔狗。」凌曦振聲:「是陳默瞎了狗眼,看不見你的好,今天吳銘那句話就說的很不錯,你們兩個青梅竹馬,如果真的互相喜歡的話,早就在一起了。」
「有點扯遠了。」
鄭秋秋吃了一口燒烤,然後抽出一張紙巾擦嘴。
「我能感覺到,陳默他其實……」
「你是在自欺欺人對吧。」
凌曦雙手抱胸。
「其實你還是喜歡陳默,放不下他,幻想著有天你們會在一起……」
鄭秋秋本以為,凌曦會繼續說一些挖苦的話。
誰曾想,凌曦雙手一攤,直接背靠在椅子上。
「真好,我很羨慕你。」
「你?又羨慕上我了?」
「是啊。」凌曦仰頭:「有自己喜歡的人,好歹有個盼頭,不像我啊,整天渾渾噩噩,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許多人羨慕富二代優渥的生活。
以為像凌曦這種人,從小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可事實上,只有凌曦自己知道這其中的煩惱。
雖說她有點無病呻吟了。
然而,在她的生活中確實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煩惱。
就好比……明天的早餐該吃點什麼。
ε-(´・_・`)
兩個人,在這無眠的夜裡,面面相覷。
似乎一時間都有些理解不了,對方的煩惱究竟是源自何處。
「趕緊吃吧,待會涼了都。」
鄭秋秋感覺和凌曦聊了這麼一會兒,心裡舒服多了。
不管怎麼樣。
只要她確信自己還是喜歡陳默的。
那麼……這段感情就不會畫上句號。
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知是自欺欺人,還是真的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
這一份宵夜,就這樣吃到了凌晨兩點多。
同樣無眠的,還有相隔不遠的陳默。
溫小雅已經睡熟,一隻小手隨意的搭在他的腰上,陳默稍稍一動,便感覺少女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可是低頭一看,她又沒醒。
潛意識裡,少女不希望自己離開。
只是……
陳默抬頭,看向了窗外。
一股前所有未的迷茫感湧上心頭。
一邊,是吳銘今天所說的那番話。
一邊,是少女已經昭然若現,且壓制在心底未曾言說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