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離開了學校之後的陳默,又驅車去了一趟療養院。
黃叔和韓姨一如既往的住在病房之中。
不過兩人的氣色卻是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
「小默來了啊。」
見到陳默,韓姨下意識放下了手中的一本書,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在車禍中受傷是最輕的,而且只是手臂骨折。
如今她的手已經可以自如行動了。
相較於黃叔受傷嚴重的雙腿,韓姨這簡直都能算做小傷了。
「黃叔,韓姨,看書呢?」
陳默提著一箱保健品和水果走了進來,笑著放在了一邊不起眼的地方。
「害,在這種地方也沒啥事做,看看書也算是提升自己了。」
「那要沒事,我接你們出去玩會兒唄,就當散散心了。」
「可以啊。」
沒想到的是,兩人竟高興的答應了下來。
於是乎,陳默就忙著去找輪椅,然後扶黃叔下床。
如今的黃叔雖說已經痊癒了不少,康復也一直都在進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
但腿部還是無法支撐長時間的站立和行走。
所以出行基本都靠著輪椅。
和護士打過招呼之後,陳默就推著黃叔走出了康復部的大樓。
韓姨跟在身後,滿臉笑意。
三人相處的也算是其樂融融。
在外人看來,倒也是和睦的一家人。
一路上有說有笑。
可到達停車場,黃叔和韓姨看到陳默的車子後,兩人臉上的表情卻是一時間僵住。
「怎麼了?」
陳默不解的問道。
「沒……沒事。」
韓姨慌亂的擺了擺手,可後退一步的動作,卻落在了陳默的眼中。
就連黃叔的表情也沒好看到哪裡去。
陳默只一瞬間就搞清楚了其中的癥結,人也呆愣在了原地。
遲疑片刻,陳默詢問道。
「要不……」
療養院建在山林之中,要去市區只有一條盤山公路,走路下去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現在就只有不去這一個選項。
可既然都出來了,那回去自然是有些說不過去。
夫妻倆的臉上也浮現出為難的神色。
陳默已經拉開了車門。
「黃叔,韓姨,反正以後的生活也是離不開車的,遲早得克服恐懼,實在不行……我開慢點?」
也就是這時候,陳默才想起了許芳菲。
她好像是學心理出身的。
這種時候要是她在的話,或許會有辦法。
三人都站在車前,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最終,還是黃叔和韓姨對視一眼,咬咬牙。
「沒事的小默,我們就是……就是有點悶,很久沒出去過了。」
「我知道。」
陳默點點頭。
其實當初那場車禍過後,他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碰過車,甚至於看到車子,都會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不然的話,當初那輛凱迪拉克,也不會停在樓下長達半年之久。
不過有些恐懼,你不去主動面對,確實是無法自己消除的。
所以……慢慢的就好了。
陳默撤掉輪椅,扶著黃叔上了車,韓姨也坐在后座陪同。
陳默則是默默坐在了主駕駛,緩緩啟動了車輛。
下山的路不算陡。
可他仍是通過後視鏡,看到了后座黃叔和韓姨的緊張。
事實也確實如此。
一路上,韓姨握住自己丈夫的手,緊張的手心都在冒汗。
車子行進的過程中,兩人甚至都不敢看一眼窗外。
直到車子駛入市區。
兩人偶爾看到大車路過,都會被嚇的渾身發抖。
陳默發現了這一幕,卻並沒有出言安慰。
這種時候,還得自己去克服心理上的問題。
車子駛入高架,向著一家商場的方向駛去。
也就是這時候。
韓姨才敢偏頭,小心翼翼的看一眼窗外。
也就是一眼。
記憶閃回,腦海中不自覺的湧起當初的一幕幕。
再回首,淚水已然浸滿了眼眶。
「小海,慢點開,慢點開,不急的,爸爸媽媽再也不會催你了。」
陳默開著車,握住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的緊了幾分。
雖然他並不認識小海。
但從韓姨的話語中,不難猜出這是誰。
沉默片刻,陳默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開的很穩呢。」
直到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停車場中。
后座的黃叔和韓姨才後知後覺,清醒過來的同時,也深深的鬆了口氣。
「怎麼樣,我就說我開車很穩吧。」
陳默故作輕鬆的說了一句,下車去後備箱拿出了輪椅。
商場很大。
不同於療養院中的清淨,相比起來,這裡則更加的熱鬧和喧囂。
在那種環境之中待久了,就能更感受到熱鬧氛圍所帶給人的興奮和快樂。
陳默推著輪椅,韓姨在身後跟著,一路上走走逛逛。
他還請兩人喝了奶茶,買了一些生活用品。
韓姨也藉機給陳默買了一身衣服。
說起來,陳默已經很久沒給自己買過衣服了。
除了去年過冬,給溫小雅買衣服的時候,順便給自己也買了一身羽絨服。
剩下的,就全是……
就連他身上現在穿的這件短袖,都是當初母親給買的。
所以……
「謝謝韓姨。」
陳默沒有拒絕的理由,直接就收下了。
相反,越是推拒,就越顯的他拿兩人當外人了。
最後,三人坐在了河底撈火鍋店裡。
服務人員貼心的挪開椅子,為黃叔的輪椅騰出了空間。
「我都忘記多久沒吃火鍋了。」
黃叔看著冒熱氣的鍋底,忍不住笑著說道。
韓姨推了推眼鏡。
「誰讓你平時工作那麼忙。」
「我也不想啊。」
黃叔攤手。
「不過啊,以後再也不會了,趁著現在還有時間,得學會多多享受才是。」
人生不過三萬天,能活一天是一天。
有些事情,得經歷過後才能頓悟。
陳默笑著,將幾片肥牛下入了番茄鍋里。
「以後這樣的機會還有很多的呢,你們要是覺得好吃,我就多帶你們來幾次。」
「小默有心了。」
「應該的。」
飯後,陳默又驅車送夫妻二人返回了療養院,這才晃悠著去了酒吧。
唱唱歇歇,一直忙活到凌晨一點,這才有時間回到家中。
臨開門的時候,他看見了隔壁緊閉的房門。
門把手上都快落灰了,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有段時間沒見到許芳菲了。
倒不是想她,只是覺得她有些不敬業罷了。
明明是鄭秋秋請來的演員,怎麼能臨陣逃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