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這個薯片好吃,你也嘗嘗。」
「姐姐,你吃果凍。」
「姐姐……」
「姐姐……」
溫小雅坐在福利院的台階上,看著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給自己遞來了一片鍋巴,感覺有些招架不住。
因為就在剛剛,她還被投餵了不少零食。
而身旁的謝儀和劉茹芹同樣如此。
明明她們是來看孩子帶來的禮物,現在反倒成為了投餵自己的兇器。
但食物都到嘴邊了,不接受,多少又有點傷害這些幼小的心靈。
直到院長媽媽出面,孩子們才一鬨而散。
卻並沒有跑遠,只是或多一些的躲在角落處,用好奇而又充滿善意的眼神,繼續注視著三人。
「謝謝你們。」
魯藝在三人的身旁坐了下來,用雙手撐住腦袋。
「哎呀。」
劉茹芹擺手。
「大家都是朋友,用不著這麼客氣的。」
「朋友嗎?」
魯藝的眼中浮現一絲茫然。
下一刻,溫小雅堅定的握住了她的手。
「當然啦,我們都是好朋友。」
「可是你們今天跟蹤我了,對吧?」
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僵硬了起來。
溫小雅三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狡辯?
那不成說謊了麼。
事實如此。
她們好像好心,辦了一件錯事。
「我沒有生氣啊。」
魯藝又繼續說道。
「相反,我有很真心實意的感謝你們。」
「你看你,又說這些。」
劉茹芹適時的說了一句話,緩和氣氛。
語氣中竟還夾雜著幾分責備。
魯藝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時,謝儀注意到了那把安安靜靜躺在角落裡的尤克里里。
「誒,我也會點尤克里里,要不我來給孩子們彈一首吧。」
徵得同意之後,她就跑過去拿起了尤克里里。
試了試音。
有點走調,不過並不影響。
謝儀選擇的是一首很勵志的歌曲,叫做《親愛的小孩》。
「是否朋友都已經離去,留下了帶不走的孤獨~」
很快,孩子們就聚成了一團,安靜的聆聽著。
完事後,還不忘激烈的鼓掌。
情緒價值這一塊。
「你們要來嗎?」
唱完一首歌,謝儀將尤克里里遞了出去。
溫小雅擺手。
「我……我不會這個。」
「那我給你伴奏不就完了。」
趕鴨子上架,溫小雅也唱了一首蟲兒飛。
劉茹芹最後問道:
「這裡還有別的樂器嗎?」
魯藝思考了一下。
「還有玩具沙錘和電子琴。」
「那不正好,咱們試試唄。」
劉茹芹提議。
不一會兒,在四人的齊心協力下,就搬出了一架電子琴。
說是搬都有些過了。
因為是那種很輕便的電子琴,所以只需要有一張桌子支撐就可以了。
「我會彈琴!」
劉茹芹率先舉手。
「我會彈尤克里里!」
謝儀高舉手中的尤克里里,很是興奮。
「那我就用沙錘吧。」
魯藝說道。
最後只剩下溫小雅,她猶豫著看了幾人一眼。
她應該會些什麼?
好像迄今為止,她只會彈吉他。
而且這裡還沒有。
三人自然不會讓小雅難堪的。
「小雅,我命令你,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主唱了!」
「對,小雅你來當主唱。」
「想好你要唱什麼了嗎?我們給你伴奏。」
說實話,溫小雅還真沒怎麼想好。
不過迎上孩子們那純真的眼神。
她的腦海中一瞬間就做出了思考。
「那就開始吧,水手。」
這首歌,她聽陳默唱過。
力量感很足的。
而且十分的正能量。
溫小雅作為主唱,剩下的三人自然是要看她的眼色行事。
於是乎,做好準備後,她們開始了演奏。
一場略顯潦草的草坪演唱會。
空曠蔚藍的天空。
還有這世界上最為純真和無邪的眼神。
即便觀眾只是一群小朋友,可四人也感到十分的滿足。
直到時間臨近傍晚時分。
院長媽媽走了出來,招呼她們去吃飯。
四個少女才氣喘吁吁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計,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晚餐很豐盛。
院長媽媽親自炒了青菜還有肉,甚至還特別給四人加了紅燒雞腿。
看著就香噴噴的。
這福利院中的人數並不多,除了院長媽媽和另外的兩名義工之外,剩下的就是三十七名孩子。
所以做這些飯菜,也用不著特意請廚師。
食堂裡面布置的也很有意思,上面記錄著每個孩子的飯量和喜好,以及今天的值日生是誰。
溫小雅一邊吃,眼睛卻一邊止不住的往牆上瞟。
她在想,如果自己小時候能夠在這種地方長大,或許也會很快樂的吧。
想著,她就忍不住多看了魯藝一眼。
卻發現魯藝也在看著自己。
雙雙對視一眼後,兩人很快就移開了目光,低頭繼續吃飯。
日暮降臨。
也該到了離開的時候。
魯藝本來想送三人離開的,但卻被劉茹芹給拉住了手。
「大晚上的你打車也不方便,不如跟我們一起回去唄。」
「我坐公交啊。」
「那也麻煩呀,就跟我們一起走唄。」
院長媽媽也在一旁附和。
「小藝,和朋友們一塊回學校吧,這邊都忙完了。」
「那好吧,媽媽,我下周再過來看你們。」
「你這孩子,照顧好自己就行,這邊不用你操心的。」
在一種不舍的情緒下,魯藝坐上了溫小雅的車子,然後一路向著學校駛去。
……
傍晚。
陳默從睡夢中醒來,看著天邊的一輪殘陽,揉了揉有些發懵的腦袋。
正想撐起身喝口水,卻感覺自己的手好像按在了某個柔軟的地方。
低頭一看。
鄭秋秋正頭髮凌亂,媚眼如絲的盯著自己。
她低頭看了一眼陳默放在自己胸口的手,迷迷糊糊。
「想要啊?現在不行,我頭有點痛。」
陳默傻了。
意思是頭不痛就可以唄?
不遠處,凌曦躺在地板上睡得正香。
而不遠處的餐桌上,還擺放著三人吃剩下的殘羹剩飯,以及一堆酒瓶。
白日宿醉了。
估計今天一晚上都睡不著覺了。
陳默揉了揉腦袋,起身去喝了幾口水,然後從兜里掏出手機,找到了平狗手機里的那個死亡雷達鈴聲。
點擊播放。
催命似的音頻瞬間在房間裡響起。
「起床,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