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
鄭秋秋拉著凌曦,還有溫小雅,三人聚在一起,將現在的情況簡單的復盤了一下。
主要討論的就是以後陳默的生活問題。
雙耳失聰,酒吧肯定是不能繼續去了。
而現在的酒吧駐唱,是凌曦臨時請過來的,也不可能一直幹下去。
酒吧作為陳默目前的主要收入來源,這一點肯定不能拋棄,突然說不干就不干。
還有,這事兒以後,上班肯定是不能讓陳默去上班了。
但是天天待在家裡,沒事可做的話,又會變得很無趣。
所以讓陳默找個興趣愛好這事兒也提上了日程。
凌曦率先舉手。
「我會提供經濟支持的!」
她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雖然家裡給她的信用卡封了,凌曦一直很有骨氣的自力更生。
但這件事後,她不得不給家裡打去了電話。
好在,家裡一聽說是正事,倒也沒有為難她。
這一次,陳默大部分的醫藥費都是凌曦出的錢。
一開始鄭秋秋還不肯,是凌曦一把鼻涕一把淚,說是要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鄭秋秋這才不得不接受下來。
「用不著你。」
鄭秋秋斜睨了她一眼。
「是興趣愛好,又不是非要找什麼燒錢的興趣愛好。」
那陳默要是想去學馬術,凌曦不得炸了?
「那我能做點什麼?」
凌曦一下子就蔫了。
溫小雅這時候插嘴道。
「那我就負責照顧哥哥吧。」
話剛出口,就又被鄭秋秋給否決了。
「不行!」
此時的鄭秋秋,就像是一個小領導似的,看起來分外的嚴肅和正經。
她看向溫小雅。
「你不能照顧他!」
溫小雅抬頭,頭頂緩緩浮現出三個問號。
關鍵是,她不照顧陳默,誰照顧?
秋秋姐麼?
鄭秋秋繼續道:
「出院以後,你不僅不能照顧他,還要讓他自己學會照顧自己,慢慢的去適應這種生活,而不是像個巨嬰一樣,一直都讓別人照顧。」
聞言,溫小雅立刻就明白了鄭秋秋的意思。
雖然她照顧陳默一輩子,也沒什麼問題的。
但她覺得,讓陳默慢慢去適應這種生活,也是很有必要的。
然後她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鄭秋秋這時道:「我就負責聯繫國內外的醫生,看看能不能找到治癒的機會,只要我們都在,就一定不能放棄!」
經此一遭,三人竟顯的格外團結。
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似的。
病房裡。
陳默透過病房的玻璃,看見了在門外竊竊私語的三個人,不禁有些納悶。
這三人是有啥見不得人的。
就在病房裡說還能咋地。
反正他又聽不見。
陳默倒是一臉無所謂,看了一眼之後,就繼續躺在床上把玩手機。
時間一轉。
十天之後,觀察沒有問題,成功被准許出院。
一輛商務車接走了他們幾人,孑然一身。
陳默帶來的行李,也早就在三亞的時候,被吳銘帶回去了。
所以走的時候也沒什麼需要帶的。
幾人找了一家飯店,慶祝陳默的出院。
白志濤和嚴菡也來了。
雖然陳默聽不見,但和大家坐在一起吃吃飯,也很開心。
本來還想喝點小酒。
但是瓶蓋都還沒打開,就被鄭秋秋和溫小雅聯合奪了過去,然後用一種生氣的眼神瞪著他。
陳默腰上的肋骨,到現在都還沒好利索。
傷筋動骨一百天。
現在還不是能喝酒的時候。
陳默訕訕一笑,放棄了喝酒的這個念頭,只管低頭繼續吃飯。
耳畔一片寂靜。
儘管他知道,周圍人的聊天或許會很嘈雜,很大聲。
說的也可能是一些他很感興趣的話題。
可是現在,他聽不見了,也參與不進去。
鄭秋秋似看出了他低落的情緒,主動剝了兩隻大蝦放進陳默的碗裡。
陳默笑了笑,又搖了搖頭。
他自己會剝的。
吃完飯,他們是晚上的機票,互相交流了一會兒之後。
白志濤與嚴菡一路送他們到了機場。
回到瀟湘,已經是深夜十二點那會了。
停車場。
吳銘站在車旁,手中夾著一根香菸。
隔著老遠看到了陳默,他便扔掉了手中的菸頭,湊了過去,與陳默重重的抱在了一起。
「咪西咪西?」
鬆手後,他比了個吃飯的手勢,嘴裡嘟嘟囔囔。
這麼做,後果就是被鄭秋秋捶了一拳。
「人家只是聽不見了,不是成曰本人了。」
吳銘很無辜。
「我只是想問問你們吃飯了沒有啊。」
沉悶的氛圍頓時變的輕鬆了不少。
緊接著,吳銘開車將她們送了回去。
因為人多,他自己的車裝不下,所以還是開的鄭秋秋的七座商務車。
陳默家樓下。
很快就到了分別的時候。
鄭秋秋手機打字,和陳默交流了一會兒。
陳默連連點頭。
「能有啥大問題,該吃吃,該喝喝的唄。」
鄭秋秋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轉頭又對溫小雅說道。
「有什麼事情,一定第一時間給我們發消息,知道嗎?」
溫小雅點頭。
然後就對眾人揮了揮手,拉著陳默往樓上走去。
鑰匙剛打開門,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好像在陳默和溫小雅的心中,這就是安心的味道。
累了一天。
此刻終於可以休息一下。
陳默趴在沙發上就不肯動彈了。
溫小雅也是如此。
躺了一會兒後,她硬是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對陳默說道:
「哥哥,別睡啦,先去洗澡。」
說完,她就意識到什麼,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好半晌。
她才悠然站起身來,拿出了手機。
陳默看完後,對溫小雅揮了揮手。
「你先去洗吧,我晚點再來。」
「哦,好。」
溫小雅沒什麼情緒,起身洗澡去了。
也只有到了浴室里,陳默看不見的地方,她才敢放下所有的偽裝,一張小臉上滿是心疼。
花灑中噴灑出熱水,溫溫的。
溫小雅擦了一把臉,一時間竟不知道這是淚水,還是熱水。
她又何嘗不知道。
陳默是為了救下自己,才變成現在這樣的呢。
如果可以,她當初就應該推陳默一把。
當初掉下去的人,應該是自己才對。
而同樣,有著這種想法的,還有鄭秋秋和凌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