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徐夫人知道我們是假扮的了。」
賀柔霜坐在車上,有點難以置信,又想起剛剛兩人其實是爬窗戶出來的,畢竟自己有求於徐忘錦。
可不敢騎在對方頭上拉屎。
「嗯。」
時情掌心紅彤彤一片,她是先順著窗戶溜出去的那個。
「我能夠光明正大的進入徐家,肯定是得到了允許的。」
「只是我總不能說是徐夫人。」
「那樣太混蛋了。」
時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認。
「所以你不提醒我…」
賀柔霜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捏著時情的臉蛋,她為了讓自己和徐忘錦偽裝情侶的拙劣謊言不被戳穿。
才堅持翻窗戶的。
結果…時情現在上了車告訴自己,徐夫人早就知道她們是演的了!
那她堅持翻窗,維持誠信的舉措算什麼?算小丑嗎?!
臉頰被拉扯著,時情也不生氣,反而很喜歡賀柔霜對自己胡作非為的感覺。
「因為我想,翻窗戶下去,我就能在下面接著姐姐你了。」
時情懶得和徐忘錦之間繼續有爭吵,她只要向對方表達一個意思就夠了,那就是賀柔霜是自己的。
說真的,這件事還要感謝徐夫人,如果沒有對方,時情是沒有這個膽量的。
她不敢破壞賀柔霜的計劃,怕因為這件事,而讓姐姐永遠的討厭自己。
「結果,比我想像的要難一點。」
時情其實已經習慣了這種干雜活的日子,翻窗戶對她來說也不是多難的事,所以很輕而易舉,就能夠翻下去。
甚至不需要過多的藉助用床單擰出來的繩子。
不過,賀柔霜就慘了點。
上一世只是個城市打工的,別說是翻窗戶了,就算是翻護欄也很少干。
時情口中所說的困難,指的是賀柔霜翻下來的時候,自己差點沒接住對方。
因此兩人狼狽的在草地里滾了一圈,肌膚貼著肌膚,時情倒是很喜歡兩人抱在一起打滾的。
但不能是這樣狼狽的時刻。
「算了,不過下回你有什麼事情直接跟我說就好,既然徐夫人已經發現了我們是假的,也沒必要繼續演下去了。」
賀柔霜說到此刻,還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她就說嘛。
小孩子過家家的演戲,怎麼能夠騙過那種在商場上老謀深算的狐狸。
「我們不聊這件事了。」
賀柔霜就當這麼多天的努力算作打水漂,要說遺憾,那肯定是有的。
不過更多的是解脫。
因為徐忘錦讓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內心。
賀柔霜伸手拉著時情,她柔軟的唇瓣碰了碰對方略微紅腫的手掌心。
「這兩次和徐忘錦的演戲,讓我意識到一件事,時情…或許我真的只能接受你。」
賀柔霜對於別人的觸碰是有疏遠的,簡單來說,就是心跳的沒那麼快,雖然徐忘錦長得漂亮,總讓自己忍不住多看兩眼。
但這是一個喜歡美女之人必備的技能,並不可以算作是試探內心。
聽見賀柔霜這麼說,時情點了點頭,她想起那件下單的衣服,於是整個人都靠了過去。
「姐姐,你還沒拆快遞呢。」
「快遞,什麼快遞?」
賀柔霜愣了愣,就見時情抓住自己的手,在掌心下輕輕寫下兩個字。
「女僕…」
賀柔霜鬼使神差的念了出來,然後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後悔,自己不應該嘴比腦子快,直接念出來的,這件事兩人確實拖了一段時間,因為最近比較忙。
又是去定製西裝,又是幫徐忘錦應付她爸媽。
「回去再說,現在車上還有人。」
時情並沒有那麼喜歡頻繁的按下擋板,因為,這種事情就像是一個信號,每當汽車的擋板升上去的時候。
賀柔霜總覺得這就像是自己在宣告司機和保鏢,她要和時情卿卿我我了。
就像是皇帝每晚必須翻牌子一樣。
時情果然聽話,並沒有過分糾結這個話題,只是坐在一旁,安靜的期待著轎車快點回到家。
「對了,徐夫人打算怎麼對徐忘錦?」
如果非要說的話,這次事件大露餡,全賴自己演技不精,賀柔霜心中是有小小懺悔的。
「徐夫人說不會阻攔她出國。」
時情回答完一句之後,就直勾勾的盯著賀柔霜。
「不過反倒是姐姐你,怎麼這麼在意她?」
在意對方的母親怎麼想的。
賀柔霜被這麼質問,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只是輕輕咳嗽。
「再怎麼說也是我搞砸的嘛,關心一下也是很正常。」
「對了…你爸爸這幾天有沒有找你麻煩?」
賀柔霜覺得要是再聊下去,某人肯定又得吃好幾包火藥,她可承受不了時情這櫻桃大炸彈炸開的威力。
到時候自己肯定會慘得像遊戲裡…炸成灰的殭屍。
賀柔霜索性直接將話題扯了開來。
「沒有。」
「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他身上的衣服換了,就連我前幾天想給媽媽墊醫藥費的時候,他也交了。」
賀柔霜都有些震驚,想不到書裡面無藥可救的人竟然開始在緩緩變好,難道女主的幸運光環終於要降臨了嗎?
「或許這是個好徵兆。」
「不……」
時情搖了搖頭。
「事出反常必有妖,時建業出現的時機太巧妙了,是在我剛剛還清債務,和姐姐你在一起的時候。」
賀柔霜被時情這麼一提點,整個人都清醒過來,對哦…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她相信賭狗浪子回頭,她才是真的腦子掉泥坑,還要被豬踢一腳的那種程度。
「所以我總覺得,他是沖賀姐姐你來的的。」
時情手指攥緊。
「他把我和媽媽禍害的那麼慘,還不夠…如今還想要來禍害你…」
「這件事不可饒恕。」
時情向來知恩圖報,不喜歡時建業此等惡劣的做法,可偏偏媽媽正在身體恢復期,她不想讓媽媽傷心,只能忍耐那個男人。
「我知道了,我會提防時建業的。」
賀柔霜伸手牽著時情,聲音之中帶著輕柔。
「你不用害怕…有我在呢,他不能像以前那樣,欺負你了。」
時情點點頭。
在小說中,每一個女主都必須在童年和男主有驚鴻一面,每一個女主都必須有一個極其不幸的童年。
時情自然也是如此。
不過,現在時情已經是自己的了。
賀山劍可別想再和時情來命運般的邂逅。
因為…女主已經被自己截胡。
成他嫂子了。